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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一百岁的宋宝罗

[来源:新民晚报]  [2013/6/13]
宋宝罗被老戏迷称为“火车头老生”,今年九十七岁,人生颇多传奇。关于他的故事我起先闻于王玉田先生。花脸艺术家王玉田上世纪40年代与家父同在海关票房,下海之后同宋宝罗搭档,他出码头回沪休整期间,常来我家对家父说起“宝罗”如何如何。后来通过王玉田先生的绍介,罗先生与我成为忘年交。

这几年,许多电视台喜欢以宋宝罗慈颜善目、皓髯飘飘的形象出镜。他老人家能够一边唱戏一边作画,歌毕画成,观者哗然。上个月杭州举行宋宝罗从艺九十周年的庆祝活动,他在亲友的搀扶下上台唱一段《诸葛亮出师表》,依然神完气足,大有诸葛晚年“鞠躬尽瘁”的气概。这位“老宅男”还在网上开博客《宋宝罗艺术之窗》,里面有他的自传、见闻、剧评,以及梨园掌故、书画篆刻作品等等,经常更新,信息量很大,三年来点击率达到十六万五千。我为他的顽强生命力而深感敬佩。

从小有神童之誉

火车头老生,顾名思义有“拉警报”的意思。每次看他的戏,必能听到高腔和长腔,酣畅淋漓,气势充沛,全场为之爆棚。他的高派戏影响最大,不亚于另一位高派名家李和曾。“文革”后宋先生复出,我又看过他的《汉献帝》《武乡侯》和《朱耷卖画》等。王玉田先生有时戏称“宝罗造魔”,但他进一步分析说,其实“火车头”仅是宝罗艺术风格的一个方面,他的戏路很宽,有刚有柔,对老戏常有新的整合和改动,还编创许多新戏;他是个艺术上融会贯通的“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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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宝罗先生的高堂是汉满通婚,而且均是出色的戏曲艺术家。他继承并优化祖上的基因,自幼显示极高的天分,嗓子冲,扮相俊。七岁时由明师开蒙,后由汪桂芬的徒弟黄少山(按:黄少山是黄派武生创始人黄月山之子)执教。1923年在北京天桥剧场,宋宝罗三天打炮,头天演老生戏《上天台》,次日是老旦戏《游六殿》,第三天则“变脸”为花脸,戏码是《探阴山》。一人身兼老生、老旦、花脸三个行当,可知其特异禀赋,于是京城观众奔走相告,“神童”之誉不胫而走。次年冯玉祥将军把清朝末代皇帝赶出皇宫,于中秋节期间举行三天庆功堂会戏,宋宝罗头天《打鼓骂曹》、次日《张松献地图》,都是老生应工;第三天则以红生面貌演《斩颜良》里的关羽。冯玉祥和夫人李德全观后大喜,亲切地把“神童”宋宝罗抱起来,给他吃糖,发红包。

宋宝罗后来又向富连成名家雷喜福(按:雷喜福也是马连良的师傅)学了四五十出戏。令兄宋遇春出道早,文武全能,对宋宝罗的帮助也很大。他早期的老师还有张春彦、宋继亭等。因此他的艺术是兼蓄“汪、谭、孙、刘”和汪笑侬、马连良,而其最擅长的高派戏则直接取法于高庆奎。原来高庆奎也向宋宝罗的老师雷喜福学过,出于辈分方面考虑,高和宋之间没有师徒名分,尽管如此高庆奎还是认真执教,使得宋宝罗得到真传实授。高庆奎以兼收并蓄著称,对此有人认为他“不纯”,叫他“高杂拌”。宋宝罗也是上溯先贤,旁采博收,甚至把京韵大鼓刘宝全、河南坠子乔清泉以及评剧唱腔等“拿来我用”。因此我曾对他开玩笑说:“您也是‘杂拌’”,说出口后心怀忐忑;谁知老头不以为忤,反而笑嘻嘻地说:“你就叫我宋杂拌吧”。他又说:“杂拌、不纯又有何妨?把戏演对了、演好了,观众真喜欢,这才是大本事。”宋宝罗一辈子充满自信。

旧时没有国营剧团,宋宝罗带着戏班到处跑码头,足迹几乎遍及国内的皮黄流行区,曾为张学良、张宗昌、汪精卫、何应钦、陈诚、于右任、程潜、宋哲元以及伪满“皇帝”溥仪等政要所垂青。1946年巡演到上海天蟾舞台,打炮戏那天门口祝贺花篮有几百只。在此期间他参加三场义演,第一场戏码是《战马超》《取成都》《单刀会》《逍遥津》,由宋宝罗饰刘璋(前)、林树森饰关羽、金少山饰曹操、周信芳饰鲁肃(前)和穆顺(后)。第二场和第三场剧目都是《群借华》,由俞振飞饰周瑜、周信芳饰鲁肃、宋宝罗饰孔明、刘斌昆饰蒋干、金少山饰曹操、林树森饰关羽。1949年以后,宋宝罗起先照样带着自己的戏班跑码头。其时有梅兰芳、周信芳举办的慰问解放军义演,第二场以梅周《打渔杀家》为大轴,压轴和倒第三分别是《大登殿》和《武家坡》,均由宋宝罗饰薛平贵,《大登殿》由言慧珠、童芷苓分饰王宝钏和代战公主,《武家坡》由杜近芳饰王宝钏。宋宝罗的昔日辉煌由此可见一斑。

被毛主席请去46次

宝罗先生对我说,毛主席比较爱听老生戏,他被请到毛主席那里演唱共达46次。有一次他为毛主席一边唱一边伏案画鸡(按:宋宝罗先生在十五岁至二十岁的倒仓期间致力于绘画,拜师于非闇,后来成为花鸟画家。他还精于治印,一度在天津以挂牌刻章为生,人称“刻字大王”,名流求之者众)。正当聚精会神作画时,没注意到毛主席走到他身后来了,画完转身,竟不小心撞到了毛主席的身体。此刻宋宝罗诚惶诚恐,而毛主席却毫不在意,目光盯着桌案上那只正在引颈打鸣的“大公鸡”,沉浸在欣赏中。毛主席称赞宋宝罗用笔准确,还为此画起名为“一唱雄鸡天下白”。

毛主席的欣赏还使得宋宝罗在政治运动中得到眷顾,少吃了许多苦头。“文革”初期,红卫兵发现一张一九四五年十月份的报纸,头版赫然登着蒋介石同宋宝罗握手的照片,原来这是“双十节”蒋介石、宋美龄请美国马歇尔将军看戏之后,上台接见时的留影。无疑,这就成为宋宝罗的特大罪状,一下子就进了“牛棚”,挨斗受辱,饱尝老拳。七十年代毛主席到杭州休养,忽然想听宋宝罗了,问此人何在;当时的浙江省负责人陈励耘回话说,由于给蒋介石唱戏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因此宋宝罗正在农村下放劳动。毛主席面露不悦,说道当时蒋介石要他唱他敢不去吗?我多次请他,他也来的嘛。于是宋宝罗被急招回城,从此各级干部见到他时就不再直呼其名,而称同志了。宋宝罗后来积极为毛主席诗词治印、谱曲和演唱,良有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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