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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罢黄梅戏《徽州往事》胡乱说几句“创新”

[来源:艺术中国]  [2013/7/1]
韩再芬领衔主演的黄梅戏《徽州往事》巡演至南京,6月19日-28日在紫金大戏院连演十场,于南京戏曲演出市场而言确实罕见。作为曾经痴迷黄梅戏多年的戏迷,这样的“盛事”不能亲历,必是遗憾的。25日白天南京大雨,到下午雨终于渐止了,于欣欣然进城奔向剧场。

无论哪行哪业,只要事关“创作”,避免重复、不断求新恐怕就是必然的追求。不说旁的,就是俺这彻头彻尾的外行,看戏后喜欢胡乱码几行字,因为纯粹出于爱好,不为吃饭计,故而只听从内心召唤,有感才发,每次总要找到些特别的切入点才愿意下笔。譬如对越剧《李清照》,属于极有感的,2011年11月看过现场后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着笔处,便一直搁着,直到2012年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到来前,方突然灵光一现得了“一盏茶,一杯酒,秋千依旧,人比黄花瘦”的感悟,洋洋洒洒码下几千字;再到今年5月现场后,为着报纸用稿需要,字斟句酌缩到千余字,方觉着基本满意了。

艺术工作者,尤其是像茅威涛、韩再芬这样有想法又有资源可用的艺术家恐怕都不愿重复,时时刻刻惦记着要“创新”。无论是茅威涛的《江南好人》,还是韩再芬的《徽州往事》,共同之处都是剧种的“领军人物”要创新、求突破,力求吸引新观众。如何理解及看待戏曲的创新是关键。《江南好人》没看过现场,不敢妄议。只能以《徽州往事》为例。

大致浏览相关报道,发现“才子佳人”“一桌二椅”作为要被突破的对象出现的频率挺高,前者事关题材,后者则关系总体表现方式。如果说对戏曲不甚了解的人这样看,那无需纠结;但倘若身为剧种“领军人物”艺术家也这样看,这样对媒体说话,则未免有些失之妄自菲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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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戏曲何尝都是“时代远“,“才子佳人”故事情节单一”了?戏曲剧目题材原本丰富,在一代代传承中,尤其是近几十年来,戏曲人把老祖宗的东西弄丢了太多。即便如此,在流传下来的经典中,抒至性至情有《牡丹亭》,叹家国离乱有《长生殿》《桃花扇》,感人生无常有《南柯梦》,警醒世人有《清风亭》,曲折有《荆钗记》《白兔记》,纠结有《琵琶记》《白罗衫》,忠义有《赵氏孤儿》,教人善有善报有《锁麟囊》,诙谐轻松有《风筝误》《凤还巢》,帝王将相有《群-借-华》等三国戏,混账有《红鬃烈马》《汾河湾》……俺这戏曲棒槌随便说说都有一大堆,都是一颗颗熠熠发光的珍珠。黄梅戏年轻,底蕴较之京昆薄,但据说也曾有大戏三十六,小戏七十二。如今说到黄梅戏,人们只能想到《天仙配》《女驸马》《夫妻观灯》这些有限的剧目,怪谁呢?

剧终时舒香发出的“六问”是主创特别称道的:“一问我有哪般错,为何屡屡遭罪殃?二问官府和朝廷,天下为何不安祥?三问南匪造何反,生灵涂炭血成江!四问祖辈和先贤,为何虚伪登庙堂?五问世代读书人,生命礼教谁更强?最后还要问自己,女人一生为谁忙?”窃以为这六问在思想的的深刻程度上其实远远没有达到主创所希望的程度。第一问和第二问,想想《窦娥冤》吧;第三问,其实有些敏感,因为所谓的“南匪”在很长时间里是作为“农民起义”被主流所赞颂的,黄梅戏就有这样的剧目;第四问及第五问,如果是在《家》《春》《秋》《雷雨》或是《逆火》中,也许这样问是合适的,但在《徽州往事》中,实在有些牵强了。舒香虽然不幸,但无论是在村里,还是流落他乡,遇到的都是好人,压根就没有因人性恶所致的矛盾冲突。最终导致她毅然选择出走,最关键的原因恐怕在于原配丈夫汪言骅和现任丈夫罗有光拂不开的男人那份面子及良善软弱的性子吧。好人一生遭殃的根源则只好推到“官患匪患”及无常的“世道”上,总觉得这道理说得飘在空中不踏实。不知道别的观众有没有因此陷入深思,反正我是没有感觉。

个人以为,戏曲话剧各有所长,没有落后先进之分。话剧的“深刻”往往需要通过大容量的台词加以传递,而戏曲的词容量是有限的。一分钟可以说完的台词,用戏曲唱念出来可能要十分钟。戏曲表演可以一抬脚走遍千山万水,一转眼跨越数年,但也可以放慢时间,将瞬间的情感放大,一层层剥开来,用极美的唱腔身段舞蹈加以展示。这才是戏曲的优势所在。《拜月亭》,离乱—公子小姐巧遇—分离—中状元—大团圆,故事老套吧?“踏伞”多么清新可人!《沉香扇》,公子小姐巧遇—公子卖身各种追求—分离—女扮男装—各种巧合—中状元—大团圆,故事老套吧?“书房会”多么诙谐有趣!以歌舞演故事赏心悦目传递美,于无形间高台教化忠孝节义的道理,对真善美的追求从来不分时代、民族,是有普适意义的。戏曲若要学话剧拼所谓的“深刻”,那就是扬短避长。

时代在发展,观众在变化,戏曲创新是必须的,实际上也从来未停止过。但个人以为,创新的的出发点是守住戏曲本体,即程式化的表演方式及剧种特色鲜明的音乐唱腔。程式化的表演对戏曲而言就如同笔墨线条对中国书画的意义,而音乐唱腔则是一个剧种得以立身的根本。淡化了这两项,恐怕呈现的剧目只能称为“某某调音乐剧”了。黄梅戏源自乡野,程式化的根基是薄弱的。遥想当年严凤英流落南京城时,与甘律之相识相爱,居住在甘家大院,甘氏书香门第,严凤英在其中受到京昆的熏染,唱腔身段都受益颇深。如《天仙配》中仙女的云帚舞就曾受甘家人指点。韩再芬对某报记者说严凤英当年在《天仙配》里“乱甩水袖”,这实在是有些凭着想象不严谨呢。黄梅戏另一位宗师王少舫一家原本也是唱京剧的。将京昆成熟的程式引入年轻的黄梅戏,使其加速成长,在短短的时间里由乡村登堂入室进入城市大剧院且受到欢迎,这就是了不起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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