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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二人转理论家:王兆一

[来源:艺术中国]  [2013/7/1]
王兆一,满族,1925年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是我国著名的二人转理论家,曾荣获第五届中国戏曲“牡丹奖”终身成就奖;2002年被中共长春市委宣传部命名为“长春市有突出贡献的老艺术家”。多年来,他一直从事文艺理论和美学研究,专著有《抗美援朝剪纸集》(合著)、《美术审美漫话》、《美术审美》、《二人转史论》(合著)、《慰问中国人民志愿军非常日记》,以及王兆一文集《魂系长白》、《土色土香》、《温故知新》、《美在关东》。

吉林是二人转的故乡,这块肥沃的关东黑土地孕育了火辣、质朴的二人转艺术,也培育出了一大批造诣深厚的二人转研究者,比如我国著名的二人转理论家王兆一。

王兆一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从事二人转史论研究,对于他来说,二人转的腔调和味道已经融入到了他的生命中、血液里。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已经88岁的王兆一老先生,向记者讲述了他一波三折的人生故事……

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全班第一

1925年农历五月,王兆一出生在辽宁省黑山县一个地主家庭,他从小就是在书堆里长大的,家庭的熏陶加上自身聪敏好学,使王兆一从小就十分出众,“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全班第一,而且老师们都说我有美术天分,所以高中毕业后我很顺利地考上了吉林的"师道大学"美术系,那是一所国民高等学校,也只有这一所高校有美术专业,当时全东北有七八十人报考,最后录取的只有10个人。”王兆一说。

看“禁书”后决定加入共产党

然而令王兆一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一路顺风顺水的他,画家之路只走了8个月,便因为动乱的时局而不得不宣告结束,只有20岁的他面临着无学可上的境地。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东北光复后,王兆一才终于有机会到长大法学院政治系就读。

1947年下半年,由于政局不稳,为了寻求出路,王兆一从同学那里弄到一些书,有《新民主主义论》、《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日文版的《中国共产党党史》等几本书,看了这些书后,他开始明白共产党是咋回事、国民党是咋回事,于是产生了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想法。

1947年10月,九台解放了,那是离长春最近的解放区,王兆一决定和几个同学一道前往九台参加革命。

去九台,东大桥是必经之路。那时,东大桥的南边是男警察,北边是女警察,男的走南边,女的走北边,一旦让他们发现有人要去九台,或是有参加共产党的意向,就会抓人并送往当时的督察处,不少同学都被发现了,最后被活埋,非常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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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兆一回忆:“我们就想办法,如何才能安全通过东大桥。当时,在二商店有一个"和立速记学校",我们每个人就花了5块钱做了个学生证,并换上中学生的衣服伪装一下。到了东大桥,男生走南边,一个男警察问我:"你要去哪呀?"我说:"我去二道河看舅舅。"结果他非常痛快地一摆手,就放我过去了。随后的一个男同学也这样过了这道“鬼门关”。但一名女同学因为戴了一根红头绳而被认为是共产党的记号,被问了一个多小时,好在最后也被放行了,我们都跟着捏了一把汗。”

顺利参加革命开展宣传工作

就这样,王兆一和他的两个同学一起到了九台解放区,并在一户朝鲜族人家里见到了解放军的一个排长,“那个排长特别欢迎我们,第二天,把我们带到了县城,在中国共产党长春工作部我们见到了九台县的民运科长江寒。当天,江寒把我们安顿到了一个旅馆里,结果,那天晚上有情报说国民党要攻九台,他们就都去了营城煤矿,而我们并不知情,等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发现大部队一个人影都没有了,我们一打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我们又追到营城煤矿,江寒看我们一路跟过来特别感动,增加了对我们的信任感。”

就这样,王兆一很顺利地参加了革命。王兆一说,那时候,长春工作部有一个游击队,是武装部队,他有一个叫张平的同学在那里做宣传工作,于是他也选择加入到这个宣传组,王兆一的主要工作是拿着石灰桶,用大刷子在墙上写革命标语。就这样,干了一个月。

在长春学院学习了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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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兆一说,后来,又有20多名学生陆续来到九台参加革命,组织上为给长春解放后培养干部,决定成立学校,陈云同志把学校定名叫长春学院,还在小河沿子囤一个富农的家里成立了九台县招待所,专门负责接待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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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学院一共有四个班,最开始有500人,后来相继分配出去当了干部,还分出去一个20多人的宣传队,最后仅剩下140人留作储备干部。王兆一在这里学习了一年半,直至吉林解放。

王兆一说,吉林解放后的一个月,他和同学一起去吉林学习解放大城市的经验,“我在一个区负责查妓院,主要是查女特务,结果查出了三个女特务,一起交给了公安局。后来,长春解放了,1948年11月,因为我能写能画,便被分到南关区新春街当街长,之后又被调到劝农区搞宣传,1949年10月末被调回长春,在长春文艺工作团美术组做组长。”

人生一波三折 画家梦碎

王兆一在长春文艺工作团美术组画了一年的画,一心想当个画家,1951年时,当上了副团长。然而1953年,国家要求所有的文工团都要改成专业剧团,于是长春文艺工作团改成了长春话剧团,王兆一虽然当了两年的副团长,但对他来说始终对演戏的人有偏见,很不喜欢那行,便再三要求去画画,可是领导没有同意。

到了1956年下半年至1957年初,“反右派”运动开始,王兆一作为“右派分子”被下放到净月潭林厂“劳动改造”。结果到了那里,被当时的负责人看中,让他发挥特长,负责写大标语、画画。王兆一说:“有一次要搞展览会,要把200多种的水果都画出来,我整整画了40多幅,虽然很累,但是真的很过瘾。”但是这种过瘾的日子只持续到1958年,王兆一便被调回长春市文联当编辑,直到“文革”结束,至此,他一波三折的画家梦破碎了。

为求生存 研究起二人转

如今的王兆一是我国著名的二人转理论家,并获得了中国戏曲“牡丹奖”终身成就奖等多项大奖,可以说,在二人转的圈子里,他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但说到自己与二人转结缘,王兆一却说:“当时决定研究二人转,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求生存。”

原来,在文联期间,王兆一就一直考虑未来的出路。“那时候我就想,既然要生活在东北,就应该搞一些有特色的东西,而二人转这门艺术绝对是东北一绝,我从五六岁开始,就在家乡看二人转,对它并不陌生,而以我的学识,应该可以对它进行研究。”

从此,王兆一开始研究二人转理论,同时创作二人转剧本,1958年时还申请了2700元盖了一个可以容纳500人的小剧场,那是当年东北地区第一个二人转剧场,就在现在的新民胡同,当然,现在这个小剧场早已不复存在了。

为了研究二人转,王兆一还请了我国著名的二人转老艺人李青山和他的徒弟来唱二人转,一共唱了8个月,这在当时的影响是非常大的,王兆一也因此获得了很多研究二人转的珍贵素材。之后,王兆一在研究二人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令人瞩目的成就。

制作数以万计的记忆卡片

在王兆一家里,打开书柜的拉门,就能看见里面摆满了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王兆一说,这些小盒子是他的“第二大脑”。

记者看到,这个大大的书柜里,有上百个大小相同的小盒子,盒子的外面都有明显的标注,如曲艺、二人转、美术、创作方法、剧种、古代曲论等,其中最多的就是二人转了。王兆一说,这些小盒子里装的都是卡片,每个盒子里有100张,卡片上的内容是他自己写的活动日记,平时没事就拿出来翻翻。

王兆一说:“我还在继续写,凡是做学问的人,都会有这种卡片,俗话说得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有时看看书,就会产生灵感的火花,我就会马上记录下来,这些卡片就是我的"第二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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