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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环县皮影的鉴别

[来源:艺术中国]  [2013/9/9]
皮影戏作为我国的传统艺术长期盛行于民间,近年来随着国家对非物质文物遗产的重视和保护,皮影戏也一跃从民间走进了城市,从国内走向了世界,并成功入选“联合国人类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皮影戏的载体皮影也因其独特的艺术魅力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喜欢,并成为了民间炙手可热的民俗收藏品。但是藏家们对数量稀缺的老皮影的态度是极力追捧,而对于新皮影则少有兴趣。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反差呢?首先需要对新老皮影进行界定,我们一般将老皮影的范围界定在民国及以前所雕刻(主要以民国以前为主,民国期间时局动荡作品较少),更确切地是说就是以清代为主(明代及以前留下来的皮影极少)。由于受建国之初特殊的国情和文化大革命“破四旧”的影响,这一时期属于文化上空白期。所以新皮影一般多指改革开放以后的作品,此时文化开放繁荣,市场经济活跃,皮影已从单一的道具逐渐派生为装饰品和收藏品,并开始了大批量的制作。老皮影相对于新皮影不但具有不可再生性和稀缺性,而且其艺术性亦是新皮影所无法比拟的,这也就促成民间老皮影的收藏热。

随着皮影收藏的逐渐升温,关于皮影的鉴定暂时还缺乏系统研究,业内也无相关的规则和标准。每每来我馆参观的专家学者总会询问如何鉴定皮影,我们一般以其传承过程作为依据。但是笔者认为此说并不甚全面,既然我们将皮影按照文物的标准管理(环县博物馆收藏皮影全部按照文物进行登记管理),就应该可以从文物的鉴定规律中借鉴一些皮影的鉴定方法,下面以环县皮影为例,粗略总结一下新老皮影的区别。

一、 “胎”与“质”的区别。皮影的 “胎”与“质”就是皮料的种类和品质。环县传统刻制皮影对皮料选择极为考究,一方面环县是我国农耕文化的发祥地之一,长期的耕作使牛成为人们心中最忠实的伙伴,“生时造福人,死后通神灵”,故而崇尚用牛皮刻制皮影,忌讳使用其他皮料。另一方面环县皮影戏长期盛行于信息闭塞的农村地区,常出现在庙会、祭神、还愿等场合,其最主要的职能就是宗教教化作用。出于虔诚的敬神心理,一般要选用黑毛色、四六口齿、青槽期、宰杀出血的公牛皮为原料,并经过严格的泡皮和刮皮程序,以保证牛皮的品质、厚度、匀度和通透性,既方便雕刻,而且制作出来的皮影也显得结实舒展。如环县博物馆所藏老皮影一般厚度均在 1.2毫米以上,有时可达1.5毫米,且薄厚均匀,虽然已有百余年或者数百年的历史,但是上手感觉很坚挺,看起来既平整又舒服(如图一)。而现在制作皮影一般都是批量购买皮料,对其质量控制并不严格,是否为真牛皮尚不确定,且皮料往往薄厚不匀或者过于纤薄,厚度一般不足1毫米,所雕皮影显得瘦骨嶙峋,与老皮影差距十分明显,给人以绵柔和凹凸不平之感,缺乏老皮影的精神(如图二)。

二、“彩料”和“包浆”的区别。老皮影所施“彩料”均为矿物颜料,主要以朱砂、赭石、石青、石绿等颜料进行着色,其色彩天长日久已经渗入牛皮之内,既不会轻易出现褪色,而且色彩淡雅柔和,格韵清新雅致(如图三)。

而新皮影所用颜色全部为化学颜料,且多用大红大绿,色彩鲜亮明艳,甚是刺眼,与老皮影色彩一目了然,且容易出现褪色(如图四)。

但是现代制作的仿古皮影颜色具有一定的迷惑性,制作仿古皮影其主要方法是将颜料调配深沉,然后用化学药水进行浸泡后再施色,虽然颜色较新皮影略显柔和,但是其光泽的油光之感仍有别于老皮影,如果再上手一摸,其表面滑润之感完全有别于老皮影的干涩表面(如图五)。

老皮影长期挥舞表演于青灯之下,在油烟、灰尘、手渍和自然老化的共同作用下,其表面一般都会紧紧附着一层均匀的黑灰色 “包浆”( 用手不易剥掉),遮挡了皮影的本色,一般情况下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很有一股沧桑之感(如图六)。

如果将其置于柔和背光下就能欣赏到其绚丽多彩的原貌(皮影展览就采用这种方法)。现代皮影一般都没有“包浆”,亦无法仿造“包浆”,其表面或者色彩鲜艳或者油光滑腻,与老皮影古意盎然的醇厚之感区别明显(如图七)。

三、雕刻技法的区别。环县皮影的雕刻手法以阴阳线雕法为主,十几种雕刻工具互相配合,通过对点、线、曲、面、透的巧妙处理而完成一件作品,雕刻艺人的功力深浅就在此体现。上文已交代了环县皮影戏具有宗教功能,所以环县皮影造型里就有大量的神怪妖魔,解放以前民间封建宗教思想盛行,雕刻皮影此等大事不但须由功力深厚的艺人承担,而且定要心存虔诚而为之,一件作品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心血方能完成(如图八)。

故所雕作品不但造型丰富,而且雕工精细,用刀如笔,线条自然流畅,刀法娴熟犀利,尤其是曲折多变的纹样,更显婉转遒劲,可以明显看见刀法遗痕,就连皮影人物的毛发细丝也雕刻得生动传神,越是工艺繁复的作品越能反映作者的水平(如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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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艺人一天就能完成数件作品,所作皮影线条拘谨生硬,雕刻手法稚拙,拖泥带水,缺乏犀利刚劲之力,透出一股浮躁之感,如果脱离了样稿,就连基本的造型特征也把握不准。或者就是机器大批量的生产,一般循规蹈矩于稿样,作品风格一致,千篇一律,缺少神韵(如图十)。

四、工艺流程的区别。 在环县皮影的传统制作方法中,有一道重要工序就是“整理出水”。其过程是将两块方砖(尺寸较大的青砖)支起,在其内侧用麦秸杆火烧烤5~6分钟,温度以手感试之(手摸砖面感觉烫,但还能忍受的程度),此时称“火砖”。已着色阴干的皮影一般要夹在“火砖”之间“出水”定型,以保证其以后不发皱、不变形、不受霉菌破坏,大件皮影可用土炕出水,原理同上。这是老皮影制作中必不可少的程序,也是一个绝招,尤其是砖面温度极难把握,火侯不到则皮不平展,过火则皮影会被烫熟变形(俗称吃肉)。而现代皮影已经省去这道工序,其舒展平整程度自然与老皮影有明显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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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仅个人一点肤浅认识,以求与藏家共同学习和交流。当然应该还有更多的文物鉴定方法同样适应于鉴定老皮影,有待于藏家不断的去摸索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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