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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美隆是推动潮剧本土化的先驱

[来源:艺术中国]  [2013/9/29]
潮剧又称潮州戏,是中国最古老的地方剧种之一,同时也随着潮州人大量迁移到海外,而活跃于东南亚一带,成为中国对外最有影响力的地方戏剧之一。在泰国,中文或者潮州话对于新生代的泰国华人来说已经变得逐渐陌生,因此潮剧在泰国的追捧度也日益降低。为了保持潮剧在泰国的地位以及中国文化的传承,泰国著名潮剧艺术家庄美隆决心将潮剧翻译成泰语,成为推出泰语潮剧的第一人,也因此让潮剧以新的面貌重新活跃在泰国舞台。

作为“潮剧的第二故乡”,泰国在潮剧历史中曾经扮演着重要角色,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这里还曾经是世界潮剧的中心。在潮剧兴盛的四十年代,泰国全国各地潮剧走唱班高达一百多个,之后的潮剧班主要为酬神戏演出,而潮剧艺术家庄美隆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开始接触到潮剧并为之而着迷。“我从小就喜欢看戏,爱好潮州戏,我从五岁就被母亲带着去看戏,所以对潮州戏看得入迷,迷上就模仿。”

作为最初移居泰国的华人,庄美隆的母亲和外祖母都是潮州戏迷,而父亲的一个好朋友则正好是潮州戏班的“教戏”老师,当“教戏”老师带着演员们来到家里休息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为幼年时期的庄美隆创造了一个绝好的学习机会和氛围。16岁时,庄美隆被送往中国学习,这期间,他接触了许多戏曲老前辈,并在专业的戏曲老师指导下学习戏曲。

24岁回到泰国之后的庄美隆,因为父亲生意的受挫以及当时中泰两国相对低潮的关系,阴差阳错地进入潮剧团从事抄谱工作。然而,当时的泰国潮剧团生存状况已经走入瓶颈,各剧团老板为了抢生意不仅大力压榨剧团演员,同时为了吸引更多泰国观众,更是不惜牺牲原汁原味的潮州话表演,加入大量泰语配音。庄美隆表示,这样的做法无形之中使潮州戏的潮州观众却被边缘化了。“因为潮州观众有一定人数限制,为了争取泰国观众来看,就在演大联戏的时候配音,一配音讲解的时候就把播音机关掉,这样就直接影响到我们戏的效果,我开始很不习惯,感觉不妥,这样还演什么戏啊,干脆就不要演了,其实戏曲最美的还是戏曲嘛,一定要有唱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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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第一代第二代移居泰国的华人的去世,真正能听懂潮州话的观众越来越少,而许多华人日常生活交流也都开始习惯于用泰语,面对潮州戏的发展窘境以及泰国观众的实际情况,庄美隆开始思考,如何让喜欢潮州的观众能够继续欣赏这种美好的戏曲旋律,并让泰国和潮州观众在欣赏过程中不被语言不通而影响,“用泰语来唱和念”的想法就这样产生了。

庄美隆说:“戏曲在我们中国也有几百个剧种,每个剧种各地方都是用各地语言方言来唱,那为什么不可以用泰语唱,因为现在这里毕竟是泰国,那我就想从潮剧这边移植过来成为泰国一个新的剧种。”

将潮州戏翻译成泰语,使其成为易于被泰国观众接受的新的泰语潮剧种,在当时,这一想法极为大胆,在实践过程中无疑遭遇到重重困难和阻挠。首先就是翻译之后,如何保持潮州戏本来的旋律,其次是许多演员文化层次不高,翻译成泰语之后需要运用大量泰语里的古典诗词句,他们无法适应,而最大障碍则是来自于保守势力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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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美隆说:“来自一些旧观念,不会接受我们的新想法,刚开始阻力很大,为什么潮州戏用泰语来唱,不伦不类,他们不知道我们其实是有权利的,戏曲是属于这种表演艺术,艺术是没有国界的。”

不过虽然经过了多次试验,但是始终没有机会真正将泰语潮戏搬上舞台,直到1982年,泰国华人社团主办曼谷建都两百周年庆祝活动,庄美隆受邀准备一场中国戏曲,而华人界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潮州戏,庄美隆准备借此机会推出自己设想已久的泰语潮剧。“所以在那一个月时间里,我既兴奋,又担心,兴奋是有机会可以把泰语潮剧推出去,一个担心就是没弄过。”

在理想的驱使下,庄美隆先是选定了《杨家将》和《包文拯》两部著名的以忠诚良将为主题的戏曲,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先后完成了翻译、谱曲和导演排练。虽然这是泰语潮剧首次面对公众,庄美隆却心有成竹,事遂人愿,当天的表演大获成功,不仅受到看台上诗琳通公主的肯定,同时赢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泰语潮剧从此在泰国受到观众和媒体的热捧,而今年72岁的庄美隆却对如何避免泰语潮剧昙花一现感到忧心忡忡。他表示,戏曲的发展和传承最重要的是培养后代和人才。在中国就有专门的戏剧学校和戏曲学院,而泰国却没有类似的专业培养院校,这也是他多年以来一直渴望实现却被资金不足以及缺乏社会支持等现实因素所困的梦想。“直到现在十多年来,我一直都在争取按照我的愿望按照我的思想想法去建立一个戏曲学校,这就真正做到中泰文化艺术交流,这是中泰文化艺术交流结晶,又是传承我们中国这种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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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现实与理想总是相悖,庄美隆却继续脚踏实地准备逐步实现自己的梦想,目前他正在筹备一个泰国潮剧发展改革基金会,当条件成熟时,就将着手成立戏曲艺术学校,接下来的一步就将成立一个纯泰语的潮剧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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