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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秋歌声成绝响——我所了解的朱秀英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0/21]
大约是一个月以前,我接到《蒲乡红》栏目制片方的一个电话,说是蒲剧著名青衣演员朱秀英老师因病去世。我心中一动,蒲剧界又一位老艺术家带着满肚子的戏走了,传统的蒲州梆子又离我们远了一步。10多年前,刚到运城不久的我曾经和明心斋先生一起到翼城采访过朱秀英先生,现在想来,记忆还历历在目。当时,明心斋先生很快就撰写出《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蒲剧冯派青衣演员朱秀英采访记》一文,发表在当时他主办的文化类网站《清凉茶社》,后来这篇文章在蒲剧戏迷中得到了热烈的追捧,被年轻的网友戏迷们转来转去,红火了好一阵子。

今天下午三石先生邀请明心先生、我们夫妇俩以及我的一位高中同学举办了一个优雅的茶会,杯盏之间,我和明心先生聊起了朱秀英先生。明心先生也早已得到朱先生驾鹤西游的消息,他说近来特意在手机里存了几段朱先生的唱腔,还立马用手机在茶室里开始播放老先生所演唱的《女绑子》。热烈悠扬的梆子腔立刻回荡开来,茶会的气氛就陡然高涨起来。(我猛然感觉到,朱秀英的唱腔有很强的男旦的味道,气力很足,用明心先生的话来说是“钢钢的”,现在的女演员都唱不出这种力度来了,显得过于柔软。)三石先生兴之所至,给参与茶会的每位朋友(包括他自己)赠送了一个精致的茶杯。

晚上回到家,怎么也睡不着,上网打开明心先生的博客,重新阅读了他十几年前的旧作,觉得有必要把一些情况补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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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时候,我在运城人民广播电台当戏曲编辑,当时明心先生找到我,说是有个网友稽古轩和他关系很好,托他帮忙采访同村的蒲剧演员朱秀英,并看看是否能联系一下为其录音的事情,邀请我一同前往。我当时已经采访过运城艺校的李爱玲,听说过朱秀英的名字,显得特别兴奋。记得在出发前还专程到李爱玲老师家,和他们两口子聊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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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采访的经过,明心先生的文章里记载的特别详尽。当时我准备了广播电台最先进的采访设备——MD采访机和好几张MD碟,我是准备从一进门开始到离开全程记录的。明心先生当时在电视台当编导,也带了一部轻巧的摄像机,准备自己摄像。

面对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朱秀英显得特别兴奋,因为老人家一直想把自己的唱腔系统的录制一下,流传后世。但一直没有引起重视。我们的到来,让她似乎看到一点希望。何况,明心先生和她同村的稽古轩是在网上认识的网友,老人家一直啧啧赞叹。

谈到自己心仪了一辈子的蒲剧冯派唱腔,朱秀英的说法是“他不唱,他就是说,就是说唱”,并举了大量的实例来说明。我印象中最深刻的是她给我们示范《四进士》“柳林写状”杨素珍的唱段,中间有一句是“娘上驴腕把金镯现”,她总是很平实的先唱出(按她的说法是说出)“娘上驴”三个字,然后顿一顿,用比较重的声音把“腕”字唱出来,顺势带出后面几个字。整个的行腔过程确实是旋律性不太强,然而每个字都交代的十分清楚,听来确实比较悦耳。

我记得当时她还举了豫剧常香玉《红娘》的例子“在绣楼我领了小姐的命”,说明“说唱”的好处。她不仅能唱本门本派的戏,对别的流派、别的行当也很熟悉了解,并且能以一个比较客观的态度对之进行评判。

我印象深刻的另外一件事就是她讲的一回“赛戏”,说是有一年给一位老艺术家搞纪念活动。当地文化部门发愁经费不够,朱秀英老师和另外几位名演员发起义演,筹集经费。有一天晚上,戏码里有朱老师的代表作《三娘教子》,和另外一位来自地区剧团的名演员的《贺后骂殿》。朱老师是县级剧团,配演只有一个老生(薛保)和一个娃娃生(薛乙哥);而《贺后骂殿》的场面比较大,大太子、二太子、宫娥彩女、还有武将;朱老师一看说自己心里发慌,况且对方名气太大,心中就想一定要先唱,免得到时丢丑。到演出的时候,朱老师早早的包好头,化好妆,结果却被对方告知《三娘教子》大轴(最后演出)。结果等到《贺后骂殿》唱完以后,天上竟下开了雨,演出只好暂停。演出组织者告诉观众不要散去,雨住之后还有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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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捷说,雨散去之后,天空竟出现一轮朗月,空气也清新了许多。朱老师重新包好了头,精心的贴好了鬓(也就是京剧所说的片子),款款的步出舞台。此刻,她才惊讶的发现,那位地区团的名演员已经和她的伙伴们卸了妆,在台下看自己演出。朱老师心中顿时有些不平,但事已至此,只有用精彩的演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了。朱老师使出平生所学,套用一句梨园行里的话来说,“卯上了”,她最擅长的“说唱”、秦腔、豫剧等兄弟剧种的演唱技巧都被她巧妙的融化在自己的表演当中了。演出的效果自不必说,然而朱老师却因为用劲过大,身体包括嗓子受了损伤,好长时间不能恢复。

我重新回忆这一段并不是为了贬低那位演《骂殿》的名家,只是想记录一下这场有意义的演出。朱秀英先生为此耿耿于怀好长时间,不过是觉得另外一位名家有点颐指气使,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随意的安排演出顺序而已。另外一方面,她肯定也是想,《骂殿》的场面宏大,也适合做大轴来演出,而把一出悲悲切切的《教子》放到最后应该是有些不合适。明心先生后来分析说,那位名家肯定也是觉得自己唱不过朱先生,所以只好把自己的演出放在前面,并没有什么恶意。

对于我来说,这场未能亲眼得见的演出,恰恰表现了传统戏曲演出的魅力和特点。朱秀英先生已经达到了表演的“自由王国”,“随心所欲而不逾矩”,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想加什么腔儿就加什么腔儿,而伴奏乐队竟然与表演者心意相通,都可以跟得上。这种根据现场情况不同而有不同演出的功夫,现在还有吗?演员们被规定在设计好的唱腔的台词和旋律中,一个字,一个腔儿都不可能发挥……

那次采访,朱秀英还谈到了冯派唱腔的另外一个特色。有一次她感冒了,但是晚上有演出,结果那天晚上的演出给熟悉她演出的人不太一样的感觉,她解释说“根据不同的嗓音状况,冯派的演唱是不一样的。嗓子好的时候是一种唱法,嗓子不好的时候是另外一种唱法,感冒的时候自然有感冒的唱法。”写到这儿,我想起电视上介绍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李少春,李少春唱戏是找嗓子,今天用这里,明天这里的嗓子唱累了,可以用嗓子的另外一个部位。结果到拍摄电影《野猪林》的前夕,所有的嗓子都用完了,没有办法再大声唱下去,录音师只好要求他小声的唱,后期再把声音调大。

我们和朱秀英先生接触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是她为人正直、善良,我们已有所感受。她和老伴儿倾其所有,招待我们吃了一顿家常饭。做饭的时候,我跟着她在厨房里还聊了一会儿。朱老师退休的时候是在侯马蒲剧团,我因为在侯马上过班,所以很热情的聊到侯马。我说我以前曾经在侯马工商局上过班,老先生一听,连忙向我打听局里头以前的一位负责人,因为那位负责人以前曾有恩于她,但是因为当时那位负责人的处境比较尴尬,当时感慨了一番,老先生表示有空要去看望一下这位恩人。真是知恩图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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