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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粹庭早年为陈素真编写的豫剧《克敌荣归》全场视频及剧本(部分)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0/25]
豫剧《克敌荣归》是樊粹庭先生在卢沟桥炮声响过后,为陈素真量身定做的七部戏外的另一部戏。

(一)豫剧《克敌荣归》诞生的背景

我从《中国大百科全书·戏曲曲艺卷》中查到了关于词条“狮吼剧团”的解释:狮吼剧团是一个从事豫剧改革和教育的演出团体。1934年,樊粹庭在河南开封创办豫声剧院,邀集名演员陈素贞、赵义庭、张子林等,创作演出《凌云志》等新豫剧。由于剧目富有教育意义,雅俗共赏,深受欢迎。1938年,樊粹庭采“醒狮怒吼”之意,改剧院为狮吼剧团,编写了旨在抗敌御侮的《克敌荣归》等新剧目,以旅行演出方式宣传抗战,激发群众爱国热情,并吸收青年随团学戏。……

下面还有一些文字,就截取到这里吧。可以清楚看出,《克敌荣归》这出戏是在抗日战争的硝烟中,樊先生而编写的旨在抗敌御侮的剧目(这个时期还编写有《歼毒纪》《巾帼侠》《伉俪箭》《为国纾难》等抗日剧)。当年“狮吼剧团”成立于商丘,剧团自商丘,走亳州,回开封,驻南阳,经洛阳,奔西安,一路沿途募捐义演,宣传抗日,历尽千辛万苦。

樊粹庭:豫剧现代化进程的奠基者与开拓者

有文字可据,1940年陈素真随着狮吼剧团,于3月1日,在洛阳参加了狮吼剧团募捐义演《涤耻血》。5月,在洛阳为朱德演出《涤耻血》、《克敌荣归》和《伉俪箭》三出戏。

1940年初秋,狮吼剧团来到了军政云集,抗日大后方古都西安,陈素真以《涤耻血》、《克敌荣归》、《女贞花》三天三场打炮戏,让陈素真、樊粹庭之名誉满西安。紧接着《霄壤恨》、《凌云志》、《义烈风》、《伉俪箭》、《柳绿云》、《三拂袖》、《桃花庵》十出大戏的轮番演出,用陈素真回忆录中的话来描述:“戏红,我(指她本人)红,樊先生红。”用三个“红”字概况了狮吼剧团在西安打了个“四面开花”,使狮吼剧团在古城西安立定了脚跟。陈素真也赢得观众给予的无与伦比的,继“豫剧皇后”、“河南梅兰芳”之后的第三个称号——“豫剧大王”。

(二)《克敌荣归》的剧情简介及影响

《克敌荣归》四个字简洁明了,如果望文生义,可以概括为把敌人打败,凯旋而归。不过这里“克敌”二字,正好是戏中男主人公的名字,有一词两解之意,到底讲述的是啥故事?请看剧情简介。

豫剧《克敌荣归》全场讲述:明英宗御驾亲征,被元兵所困。于谦征兵救主,将樵夫黄克敌征招入伍。其妻华慧娟在家孝敬瞎婆,非常贤德。地保褚有用,调戏慧娟未遂,造谣克敌阵亡。举家悲恸之极,克敌救主荣归,带回诰封,夫荣妻贵,光耀门庭。...

当年樊先生编写《克敌荣归》等戏,并不是空喊口号的“时政剧”、“活报剧”,更不是贴上时代标签的政治宣传品。而是将自己的思想纳入传统戏的框架,通过讲一个扎根于民众之中抵御外侵的故事,启迪人们思考,让人们关心国难,以达激发抗战热情的目的。绝不像现在的“评奖戏”、“表功戏”那样,“官本位”、“钱本位”、“家本位”气息浓重,一过那个时期就无人问津了。

一出戏是否能称得上精品,至少应经得起两个方面的检验:一是观众是否认同;二是能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现在翻出来《克敌荣归》,它到今天已经走过了60多个春秋,事实证明,它是观众从池座里“读”出了的,叫“红了”的,而不是靠那些专家们评出来的。请看豫剧名家演出《克敌荣归》的记录:

1、阎立品 抗日战争期间,她从太康县,到扶沟县,然后又到许昌、漯河等地演出。在许昌,阎立品接触一些爱国人士,给她写剧本《守湖州》、《江油恨》,演樊戏《克敌荣归》、《柳绿云》等戏。另外近些天刚去世的名家徐艳琴,在她的剧目中也包括《克敌荣归》。

2、崔兰田1942年出科后,应邀入洛阳楚公民班为头牌主演,与“狗尾巴”、“地牤牛”、“狗头”、“崔照”等豫西名艺人同台演出,主演了《凌云志》、《克敌荣归》、《霄壤恨》、《桃花庵》、《秦雪梅》等剧,在豫西一带极受赞誉。

3、陈素真率领剧团于腊月二十六日到武汉,休整几天后在大年初一(1950年2月17日)日场,陈素真的学生吴碧波、王曼影主演了《打金枝》,李湘云主演《克敌荣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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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宋桂玲1953年赴朝鲜,在战地演出《花木兰》、《克敌荣归》、《红娘》、《断桥》等戏,被评为人民功臣。

5、1953年由部队转到地方,吴碧波加入了河南省人民剧团,在毛主席“古为今用”,“推陈出新”的方针指引下,她重新排演了《白蛇传》、《张羽煮诲》和《克敌荣归》等戏。

在解放初期,开封李志贞等名旦也演出《克敌荣归》,后来到洛阳工作,洛阳市豫剧团演出的主要剧目中也包括《克敌荣归》这出戏。甚至它的前身于1950——1951年,在淮阳招收学员40多名,学习一年后挂牌《小翻身剧团》,主要剧目中就包括《克敌荣归》。

同时,台湾空军豫剧团也有演出《克敌荣归》的记录。该团最后第三期招生,胡台华、杨玉春(女)王圻生,赵冈生、叶昭临、叶昭旭、巩万枝、何心义(男)共八名,此其间,由常可举、张若鉴,编撰剧本,诸凡《花木兰》、《红娘》、《克敌荣归》,作一连串的劳军公演,均获得最高的评价。

可见,这出戏多年来一直是豫剧舞台上的常演剧目,说明它经受了观众与时间的检验。

(三)豫剧《克敌荣归)全剧演出视频及相匹配剧本(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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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剧《克敌荣归》是传统剧目,由樊粹庭先生编剧,陈素真先生早期演出之《克敌荣归》,剧本保存比较完好(下面转载剧本只是一部分)。说不清楚是何人根据剧本制作了这出戏的电视视频,不过仅在河南戏曲网上能够看到,并且无法下载和粘贴,只能给你个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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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剧《克敌荣归》视频 (链接:)

要说明的是,按链接打开视频后,共有4集,其中第1集从元王完颜阿龙上场,向明朝英宗下战表,挑起南北两朝战事开始,到明英宗调兵遣将,抵御外侵止。这一集的铺垫戏的内容不再剧本里头,从第2集开始,到第3集27分钟前的部分,就和剧本完全吻合,一字不差。遗憾的是,后面几场视频无剧本参照。

樊粹庭的剧本,一向坚持以“其词直质,虽妇孺亦能详”的理念,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的观众就是推车的、担担的、箍漏锅的、卖蒜的下层人——劳动人民,我就是为他们写戏的。”他在这出戏中妻子送夫参军那场戏,二人离别时的唱词就是如此,朴实无华,明白如话,请看:

华慧娟:(唱)

用手儿在头上取下针线,奴丈夫请坐下奴好补裢。

一阵阵密密缝针线不断,比你我千里远情用线牵。

包裹内衣和鞋你随时更换,脱下了脏衣服洗净晒干。

途路上你莫要胡吃乱咽,你若你得了病无人在床前。

你去到千里远奴心千里,纵有那千万语嘱咐不完。

黄克敌:(唱)

我的妻真多情令人可感,真不愧贤良女闺中魁元。

为国家顾不得夫妻团恋,有劳了贤德妻苦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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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德妻耐心等等夫回转,等丈夫回家来同谢苍天。

你对我大恩情人人得见,为丈夫记在心不需明言。

夫妻途中把话谈,红日滚滚落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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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贤妻往前赶,妻呀!相逢除非在梦间。

狮吼剧团与梅兰芳合影。前中为梅兰芳,前右为樊粹庭(1905~1966)

同时,这出戏之所以叫《克敌荣归》,其重点场次就是“荣归”一场。在这出戏中,樊粹庭使用了戏曲创作中的“突转”技法。所谓“突转”,是指在复杂的情节中,戏曲人物一直处于顺境或逆境之中,当在某种特定环境下,剧作者笔锋一转,情势突然转变,增加了戏曲矛盾,吸引观众有兴趣地继续看下去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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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荣归”一场,樊粹庭“突转”运用的非常得当:眼睛瞎了的黄母思念她的儿子茶饭不饮,儿媳慧娟就模仿克敌的声音,向婆母说道儿子回来了,引得婆母信以为真,欢喜一场,最后被婆母识破,还引来儿媳受打,这是一“转”;紧接着地保在调戏慧娟未遂之后,到黄家造谣说克敌阵亡,引起举家悲恸,这是二“转”;后来克敌救主荣归,真的带回诰封,夫荣妻贵,光耀门庭,这为之三“转”。这种“突转”技巧的应用,可谓是“一石三鸟”:之一“转”,塑造了华慧娟贤惠善良,孝敬婆母的美德;之二“转”,反衬出地保褚有用的恶毒手段;之三“转”,用不着说了,升华出这出戏的主题。

尽管剧本很不完整,为了使你更好的欣赏此剧,小宝还是将剧本粘贴在下面,如果你能打印出来更好,一边看视频,一边看剧本,更能加深理解。

因为该视频前面没有字幕说明是何人导演,是那些演员主演等等,不得而知。不过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是谢庆军(还是陈传明?)、夏登璐及几位豫东演员所演。我们不必苛求扮演华慧娟的演员的唱腔是否具有陈派韵味,能把这出戏如实地复原在舞台上就相当不错。

视频共4集,第1集时长52:16,第2集时长52:36,第3集时长44:22,第4集时长55:11。可能是我的宽带速度太慢,观看这个视频时老是卡壳,不能顺顺当当地看下来。网上还有《克敌荣归》mp3录音下载(链接:),我是下载后装入数码播放器在闲暇时听完的。如果你也遇到这种情形,不妨也这样做。

【附:豫剧《克敌荣归》剧本(部分)】

豫剧《克敌荣归》剧本 樊粹庭 编剧

剧情简介:

明英宗御驾亲征,被元兵所困。于谦征兵救主,将柴夫黄克敌征招入伍。其妻华慧娟在家孝敬瞎婆,非常贤德。地保褚有用,调戏慧娟未遂,造谣克敌阵亡。举家悲恸之极,克敌救主荣归,带回诰封,夫荣妻贵,光耀门庭。

人物表:

英 宗 明英宗

于 谦 兵部尚书

也 先 元兵元帅

黄克敌 樵夫从军后为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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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 母 黄克敌之母

华慧娟 黄克敌之妻

褚有用 地保

王 振 太监

中 军

明兵将

衙 役 丑扮

众乡亲

第一场 亲 征

【二将起霸上,众龙套引太监王振及英宗戎装上】

明英宗:(引)京城腾御龙,立神功,

誓将元兵荡平。【坐大帐】

(诗)可恨元寇太不良,

屡次南来范边疆。

寡人御驾亲北征,

要与国家争荣光

(白)孤,大明天子正统在位。可恨元家鞑子死灰复燃,贼首也先率领贼寇,屡次南范,奸淫烧杀无所不为,真乃欺人太甚!因此,寡人御驾亲征,誓灭贼寇。来到土木地方,与贼相距不远,但听一报。

【探子上】

探 子:(白)报,鞑兵杀来!

明英宗:(白)众将官,迎敌去者!【更衣】杀!

【齐下】

第二场 被虏

【众鞑兵将引也先,大明并将引英宗 分上】

英 宗:(白)哇!来者何人?

也 先:(白)大帅也先。

英 宗:(白)也先!屡次犯僵,还不下马受死。

也 先:(白)胡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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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齐下】

【明兵将败上,元兵追上,英宗落后,马失前蹄,落马被擒】

也 先:(白)绑下去。

【齐下】

第三场 征兵

黄克敌:(内)走哇!

【黄克敌背担子上】

(唱)昨夜晚细雨洒轻尘,

旭日斜照柳色新

花开遍地春光尽,

深山来了打柴人。

(白)俺,黄克敌,乃山西蔚县人士。自幼父亲亡故,撇下母子二人,苦度光阴。不料老母因操劳过度,二目失明,多亏我的贤

妻华氏慧娟,贤德和顺,侍奉高堂,才得老母欢心。是俺每日上山打柴,买米奉母,倒也快活。今日天气清和,快快走动

便了。

(唱)黄克敌入深山去把柴打,

打来柴换成钱买米归家。

我的妻华氏女人人夸她,

奉高堂睦邻舍做事无差,

她好比天河女从天降下,

好针线会织布又会弹花,

老母亲走一步须她扶架,

每日里做饭烧水不嫌事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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