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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锡剧《一盅缘》亮相十艺节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0/25]
一盅酒,能否约定三生?一盅茶,能否再续前盟?一盅药,能否治得相思?一盅孟婆汤,能否抛却红尘?

今晚,历经多年酝酿打磨,由张家港市艺术中心创作的大型锡剧《一盅缘》亮相十艺节舞台,该剧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河阳山歌与江苏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锡剧融合在一起,集合了国内一线创编团队,让原本简约朴实的山歌被赋予了优雅和精美。著名作家、编剧欧阳逸冰观后评价:“《一盅缘》之所以令人惊喜、让人爱看,最重要的是它充分汲取了古老民歌的丰厚营养,步《牡丹亭》之后尘,体现汤显祖的‘贵生说’:知天下之生皆当贵重也。也就是说它尊重生命,尊重爱情,在诡谲的人情世态中发现独特的心灵曲径,开掘出情缘的真谛,描画出真情的瑰丽。”现选取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原院长、剧作家、评论家欧阳逸冰先生撰写的文章,择要发表,以飨读者。

一部《牡丹亭》倾倒无数,代代如此,皆因说破了一个“情”字。汤显祖看透这个“情”字是一种无可驯顺羁绊的不屈力量,叹之曰:“噫而风飞,怒而河奔,世能厄之于彼,而不能不纵之于此”(见《调象庵集序》)。孟姜哭倒长城,梁祝死而双蝶,白蛇水漫金山,织女七夕鹊桥……那个“情”字虽被“厄之于彼”,却无不“纵之于此”。

如果说杜丽娘为追寻梦中的爱情而“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见《牡丹亭还魂记·题词》),纵情于生死往还,终究成全了“情”的归宿,使情纵而有缘,那么,植根于河阳山歌沃土之中的新编锡剧《一盅缘》(张家港艺术剧院创作演出)却在循迹《牡丹亭》之后而另有所见——— 缘尽情愈浓。

作为汉民族文学宝库之一的河阳山歌,长达6448行的《圣关还魂》深受听众的喜爱:“今朝来把圣关唱,大男小女喜欢畅,隔河小奴正标致,听了山歌忘了娘。”这便是《一盅缘》的原始素材。青年剧作家罗周慧眼独具,运用戏剧思维从这首传唱千年的叙事民歌里大胆取舍,精心提炼,巧妙建构出一部柔美与奇峻兼容,老辣与清新并蓄,逼真与魔幻交替,守望与弃绝因应的新编戏剧。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一盅缘》之“还魂”与《圣关还魂》之“还魂”迥然不同,全剧倾力尝试对“还魂”二字做出别样的解读———

在河阳山歌《圣关还魂》里,林六姐对赵圣关矢志不移的爱情力量感动了上天的神仙、地界的官府,使赵圣关死而复生,与林六姐终成眷属。这首民歌乐观地宣示:爱情战胜了礼教的束缚,甚至战胜了死亡。而锡剧《一盅缘》运思笔端的则是淋漓尽致地刻画女主人公林六娘(即民歌中的林六姐)的“情”:炽烈的爱情,执着的真情,忠贞的苦情,无缘的深情。

如果说那个民歌《圣关还魂》之“还魂”意在心灵的慰藉,描绘出自信的乐观的梦想,那么,这个《一盅缘》之“还魂”则另图新解,更加意味深长。或许不能做简单的解读,说这个“还魂”宣示了爱情的含义在于放弃。林六娘“放弃”现时的情爱是为了换回恋人的重生,而恋人的重生正标示着那曾经石破天惊的爱情并没有消亡,正在与生命共存。那么,她放弃的只是对情爱的一己享受,赢得的却是爱对死的胜利。“世能厄之于彼,而不能不纵之于此。”

或许可以这样理解《一盅缘》———“缘尽情愈浓”,正是该剧对生活的发现。在林六娘与赵圣关的生死之恋中,我们突然惊讶地发现“情”与“缘”离奇地吻合与相悖。一盅春茶为缘起,一盅孟汤为缘荆缘起则情生,缘尽却情恒。全剧咏叹不尽的是这个“情”字,它让人生变得那么甜蜜,又那么痛苦;那么温馨,又那么残酷;那么美妙,又那么诡谲!该剧不以讲述完整的爱情故事为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歌唱爱情的美好,最重要的是,它会让人们反复追索,思辨:爱情究竟是什么?林六娘的故事或可让我们悟到:爱情因痛苦而弥坚,爱情因牺牲而崇高,爱情因无缘而永恒。因此,我们赞许剧本借黑白无常之口说林六娘与赵圣关是继孟姜女与范杞良,祝英台与梁山伯之后的第三次转世——— 不变的是弥坚的崇高的永恒的爱情。《一盅缘》的出现之所以令人惊喜,让人爱看,最重要的是,它充分汲取了古老民歌的丰厚营养,步《牡丹亭》之后尘,体现汤显祖的“贵生说”:“知天下之生皆当贵重也”(《贵生书院说》),尊重生命,尊重爱情,在诡谲的人情世态中发现独特的心灵曲径,开掘出情缘的真谛,描画出真情的瑰丽。

所有看过《一盅缘》演出的,无不对女主人公林六娘的饰演者董红赞叹不已,仿佛董红生来就是为了演林六娘的——— 她把这个清纯、多情、狡黠、娇俏的林六娘从茶棚少女演到勇闯华堂的无畏村姑;再演到叩拜十庙,指天问地,数点神圣的刚烈女子;最终把林六娘塑造成为恋人而敢于救生,敢于担当,敢于牺牲的悲怆女性。其气也如云醉流霞,其势也如清泉奔涌,其神也如昙花夜绽,其韵也如梦中皎月……

董红除了具备优秀戏曲演员的唱、念、做扎实功夫之外,更加值得研究的是她在塑造人物性格,描画人物内心瞬间变化时所显示出来的形与神、表与里、美与真水乳融合的创造才华。这种“融合”就是“把内容变成形式”的艺术创作。梅耶荷德说出了演员创作的真谛:“演员的创作是一种空间造型形式的创作,演员必须通晓自身的力学。”他还说,演员应该“在演出中充分利用自己整个身体,而不只是声音和面部表情”(《演员的角色类型》)。董红在《一盅缘》中表演精彩的奥秘正在于此。她在演出中“空间造型形式的创作”不是随意显现或偶然即兴,而是成竹在胸,预制了独特的表演谱系,让每一个或每一次“空间造型形式”都是整体表演谱系里的有机乐句,最终形成了全场严谨而自如,精准而从容,唯美而鲜活的戏剧动作之总谱。《一盅缘》脱胎于河阳山歌,寻觅《牡丹亭》之仙踪神迹,竭力表达一得之见,所取得的成就值得庆贺,值得珍惜,更值得研究。

张家港市艺术中心简介

张家港市艺术中心素以实力雄厚、台风严谨、演艺精湛、朝气充盈而名重江苏省内外。曾多次参加江苏省锡剧节、戏剧节、曲艺节;中国戏剧节、中国曲艺节,获誉频频。积累有锡剧:《厂长和他的妻子》、《荒唐王爷》、《半把剪刀》、《秦香莲》、《珍珠塔》、《彼岸花开》、《一盅缘》等;长篇评话《三国》;弹词:《杨乃武与小白菜》、《焦裕禄》、《良心》、《送果篮》等一大批优秀作品。多年来,造就了蒋盘芳、宣扬、张国良、李子红等著名锡剧表演艺术家、评弹表演艺术家。跨入新世纪,又涌现出了高惠法、季静娟等一批知名度高、造诣深厚的表演艺术家。近年来,通过舞台实践,一批优秀青年演员——— 董红、谢志刚、夏敏莹、朱宝根、朱燕君等脱颖而出,挑起了大梁。现任院长、国家一级演员董红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被评为江苏省首届优秀青年戏剧人才,曾获首届中国戏曲“红梅奖”金奖、上海“白玉兰奖”戏剧主角奖、中国戏剧梅花奖等多项荣誉。此外,剧院还有多人获得江苏省首届百花演员奖、“中国戏剧奖·小戏小品奖”观众最喜爱演员奖、中国苏州评弹艺术节金奖、中国曲艺牡丹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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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艺术中心佳作不断,好戏连台,每年深入市场演出超过1000场次,赢得广泛赞誉和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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