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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新德:难忘好友陈小成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1/8]
你在天堂还好吗?

——难忘好友陈小成

黄新德

当人们把目光、鲜花、掌声……献给了那些“花儿”、“角儿”、“腕儿”时,人们似乎忽视甚至漠视了一位大大的功臣!在黄梅戏历史上,谁如果把陈小成给忘了,那就太没有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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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因为他是个男的,就因为他大多扮演配角,就因为他从不爱出头露面,从不会张扬炫耀,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所以有些人未必了解他。

陈小成是省黄五八年招收的学员,由于头大体壮,从小就分在花脸行当。

他创造了众多深入人心的角色,如“龙女”中的龙王,“遥指杏花村”的黑马棒,“墙头马上”的老家院,“红楼梦”中的贾政,“生死擂”中的道台,“柯老二入党””中的书记,甚至黄梅戏“天仙配”中的天将,“喜荣归”中的老苍头……无不被他刻画得栩栩如生,在圈内享有极高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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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样,他的嗓子并不好,但他非常会唱,而且很有韵味,更善于用声音造型来刻画角色。为了“槐荫开口把话提”的老槐树幕后配唱,他常找个脸盆或纸盒捂着半边嘴,用怪怪的声音来体现那种空灵的拟人化感觉。

他聪明过人,摄影、画画、手风琴、举重、射击……样样精通。甚至他自巳还造了一把手枪,我借来玩过,跟真的一样,后来我借绐别人玩时惊动了**局,真来人查过呢!**从死不相信到最终赞赏,也就不了了之。

他其实非常调皮和幽默,当学员时,讲鬼故事能把大人吓哭,半夜里,用戏台上的胡子倒扣在头上装鬼,把陈小芳爸爸吓得生病,捏着嗓子用老家土语学唱“打靶归来”,那五音不全加黄腔跑调能笑得你发昏。八一年赴港前夕,每天上午的**排队训话让所有人敢怒不敢言,他竟然当场“晕倒”,上边从此取消例行公式,后来才知道他是故意恶作剧抗议……

他生活极其简扑,不沾烟酒,更不打牌,不喝茶叶,甚至喝牛奶也不放糖,热衷锻炼,身上的肌肉完全可以参加健美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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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脾气有时也很不好,胡子拉碴眼圆睁,真能吓死人,然而,也许是家庭出身的重压(他父亲曾是国民党时期的县长),一直以来他却十分低调,我以为,如果他不用这种刻意抑制自巳保护自我的办法,在那个火红年代可能早就被打入另册了。

他的儿子陈刚不仅在电视剧里频频亮相,而且在影视配音上很有造诣。当我们到广州演出时,儿子开着一辆吉普车来看他,他眼中出现那慈祥的父爱和抑制不住的骄傲让我深深触动。真是无情未必真豪杰呀!

还是在广州,他特地在我们演出“风雨丽人行”时请儿子和准儿媳来看戏,我问为何请看没有他参与的戏?他说,我在“喜荣归”里演个老丑,鼻子上画着白方块,给儿媳看见我怎么见人啊!刹那间,我俩都沉默良久……

我俩出差常住一屋,无所不谈笑声不断,但后几年他很少开口,也不说笑话了,似乎心灰意冷看破红尘,把所有的委屈全部深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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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位艺术精湛为人厚道的大好人,在五十九岁英年早逝了!真是令人惋惜,令人痛心!

一个铮铮铁汉竟然患上了重病,他却拒绝治疗,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天的消瘦,体重从一百七八十斤锐减到不足百斤,说话没有底气,身上的裤子空空荡荡,象穿在一根竹竿上,哪里还能寻找得到往日的半点风采?

他短暂的住院期间,我和老伴去看他,他激动地挣扎着坐起来,说自已很好,大热天跑那么远来干什么?还有气无力地开玩笑说:你唱了多年武生竟然没有在海外午台上翻过跟斗吧!(他说的是在《罗帕记》中扮演坏人姜雄在国外的舞台上有个“轱辘毛”。)我望着他巳经脱了型的样子,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抢救无效,就在4年前的今天,他还是去世了……在殡仪馆与他告别时,望着那几乎不认识了的身躯,我禁不住热泪盈眶!

老友啊,我知道你还有许多愿望没有实现,比如:亲眼看到儿子结婚……亲手抱抱宝贝孙子……去加拿大看看那位曾是新四军老战士的姨妈……还有海外预购你独创的麻袋布包装锯木屑的京剧脸谱画……

到了那边,还有许多许多事情等着你做呢!我只想问一句:老友啊,你在天堂还好么?

陈小成艺术生平

安徽黄梅戏剧院国家一级演员。在安徽省二、第三届艺术节中获得优秀演员奖。他气质浑厚,表演凝重,唱腔厚实。在舞台剧《遥指杏花村》中演黑马棒;《红楼梦》中饰演贾政;《梁山伯与祝英台》中饰演祝公远,《秋千架》中饰演楚慕元,《喜荣归》、《木瓜上市》、《女驸马》都展示了他的表演风采.曾在黄梅戏电影《龙女》、电视剧《遥指杏花村》、《铁马红军》、《木瓜上市》的剧中扮演主角,2000年参加黄梅戏电影《生死擂》拍摄。2002年录制了黄梅戏VCD《陈州怨》、《乌金记》等,都展示了他的表演风采,成为当今黄梅戏舞台上一位难得的老生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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