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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剧在东营到底唱主角还是配角?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2/6]
生态环境是我们生活中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部分,文化生态环境同样也是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有句话叫做,“国运昌盛”,他的一个最大的标志就是我们的思维空间宽阔了,我们思索的余地大了,这个时候,我们的思维也应该大一些。比如以前我们一直强调史证科学是唯一的,没有任何学科能够否定它,而史证科学可以否定任何它解释不了的东西。现在我们可以说史证科学里面有很多违反自然规律的东西,比如说达尔文的进化论,我的理论根据不是进化论而是适应论,就是说,人和人创造的文化,是适应自己发展需要而形成的一种进步,而不是说从猴子变成人就是进步,由猴子变成人失去了爬行的能力,从这方面说,反而是退步了,所以说进化论是片面的。我从这个方面,探讨下,吕剧的文化生态问题。

大家都知道,吕剧的土壤环境就是我们的黄河沿岸,吕剧的孕育过程就是我们这一代的文化因子和文化需求结合形成的一种东西,它在形成过程中,受文化环境的影响逐步成长为吕剧。在这里面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它的生态环境,如果把吕剧放到别的地方它就不是吕剧了,因为环境不适合它的生长。而为什么东营是吕剧发源地?因为东营有最适合吕剧生长的环境。比如说,《羽衣曲》是标准的皇家音乐,他就只能生长于唐家的宫殿里。而昆曲发源于昆山一带,是因为那一代经济发达、商家云集,它一开始就是为贵族服务的,不可能生长于东营。再如,京剧面对的是北京市民,所以它生长为这种样式。我们吕剧的生态环境是我们老百姓的需求,需求是一个艺术生长最重要的东西。吕剧生长的文化生态需求有几个方面。一个是,吕剧从时殿元时期开始有了由民间小调演变来的板腔体,但板腔体给所有戏曲包括吕剧都带来了困惑,老百姓熟悉的唱腔改变了就不像了,不改的话,有人就不喜欢。这怎么办?到底怎么改?我们从原生态来说,如果我们敢于突破这个板腔体,回归民间小调,那么我们的改革成本就会非常低。为什么流行音乐这么受欢迎,因为它不受限制,大家喜欢什么,它就可以马上制造出什么。而我们的板腔体则不行,如果有所变化,马上就会有人提出异议,所以这个问题一直是戏剧改革的一个困惑。那么,如何解决好这个问题?其实,现在我们的吕剧离我们的原生态还并不远,他的发展空间会很大;第二个是,走向世界这个困惑。如今大家经常说走向世界,那么,我站的这里不是世界的一个部分吗?吕剧也是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往哪里走才是世界?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艺术,那么吕剧生长在这里,在这里做好了,这里就是世界,这里就是世界的亮点,没有什么可以走向世界的。所以说,我对走向世界的说法是有些看法的。总之,一个艺术的生长是离不开它的生态环境的,假如把吕剧送到纽约,美国人不会接受它的,吕剧也不会在那里生存下去。

艺术的成长完善有两个要素,第一是要进化不要退化,要尊重艺术规律,明白自己知道吃什么。现在,我们明白了吕剧就是原生态的鲁北民间的东西,那么就向前迈进了一步。1998年,我在滨州组织过《拉郎配》,吕剧团负责演出。当时,中国艺术研究院的均祁宏研究员给了一个定位叫做乡村音乐剧,这个定位非常好,演出也很成功。当时那个吕剧团进京演出,确实让大家耳目一新。如果我们的吕剧以后老老实实的按照我们自己的生命需要,自己的文化生态环境来改革进步的话,那么我们的吕剧就能够走到其他剧种的前头;第二个是要变化不要僵化,这个变化是你要尊重生态环境,知道老百姓想什么。我认识一个京剧演员,很容易较真,不肯改变,这就有麻烦了。为什么现在京剧里面有些派别一代不如一代,就是因为僵化,不能适应它的生态环境。戏曲的生态环境在变化,如果不去适应它,就会失去观众。要想把一个戏剧品种搞好,就要吸引观众,而吸引他们就要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这样才有发展的余地。总之我的话有两点,一是吕剧是民间的,吕剧的艺术之魂在民间,吕剧的艺术营养在民间,吕剧的文化环境还是在民间,而不是在任何专家手中,你适应了老百姓的需求,就能够发展。第二个吕剧的发展需要两个和谐,一个是要与自己和谐,才能茁壮成长,好好的发展。第二个是与环境和谐,不违背环境,不违背自然规律,才能取得艺术的发展和完善。

看到东营的各位领导对吕剧如此的重视,我要提的建议就只剩下两个了。第一是,吕剧在东营到底唱主角还是配角,这个定位一定要准确。现在很多地方,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把很好的文化遗产做幌子吸引别人投资,这就等于我们拿一个金饭碗,而叫别人带些茶来一起喝,这是很不合算的。现在,文化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财富。我去年做过一个创意产业的课题,当时很有感触,真正认识到,做产业谁也做不过文化,做文化谁也做不过中国,而在中国做文化产业并不是看你当地的文化资源有多丰厚,而是看领导的思维有多开阔,你的思维有多开阔,你的文化创意产业就有多发达,你的国民经济就会有不可估量的发展;第二个是,要把吕剧做成文化产业还是创意产业。文化产业是创意产业的一个核心部分,而创意产业和文化产业的概念是不同的,现在社会上通行叫法叫文化创意产业,而我认为我们应该称之为创意文化产业,他是一个大的产业链。比如吕剧,要打造一个小的吕剧文化产业链,有几个因素就够了。但如果要打造一个吕剧的创意文化产业链,那么空间就非常广阔了,从大的创意到论证决策,到各种项目实施,到人才培养,到市场培育,到产品开发等牵扯到很多的部门。文化不可能仅是文化部门的事,也不仅是我们常说的文化概念,他是一个大思维,是各部门同心协力做的一个事情。如果我们按照文化产业这个大思维去做吕剧的话,我相信吕剧产业在东营的的产值起码达到17%。北京刚做了一年多的创意产业,其产值已经从4%左右长到7.9%左右了,速度是非常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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