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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的忧伤》是这一年上海舞台最好的话剧

[来源:艺术中国]  [2014/2/21]
一、先冒叫一声:《喜剧的忧伤》是这一年上海舞台最好的话剧。

这句话肯定有人不爱听。看看我能不能把它圆回来。 

二、“最好”不等于“完美”。我说“此刻的空气最好”,窗外的PM2.5值是85,污染程度中等,不过今天PM2.5的平均值是157,“最好”的判断没错。一定的时间,一定的空间,前后比较,不完美、有毛病也能算最好。

《喜剧的忧伤》剧本不完美。不少人喜欢三谷幸喜的《笑的大学》,它是《喜剧》的母本。单以剧本论,《大学》比《喜剧》优秀。但是,《大学》并不是一流的戏剧经典。

《大学》设计了一个毫无幽默细胞、笑冷感的军国主义分子,以笑的教育挽救他的人性,让他做回正常人。这是非常聪明的点子,足以激发一个出色的戏剧故事—最后确实成就了《笑的大学》。可是,和公认的、讲故事—不是讲观念的戏剧经典—相比,这个笑话黑洞、笑商分母为零的人物假定性太强,多少有些不真实。不真实逼迫导演演员在表现的过程中不断地用各种手段赋予人物真实感,而不是强调人物的特殊性,戏剧逻辑不够流畅。

而伟大的戏剧经典,通常不需要种种假定,它们从真实的人生境遇开始,直接叩问真实的人性。

《大学》的毛病隐而不彰,《喜剧》的漏洞比较扎眼。因为把《大学》改为《喜剧》极其困难。《大学》的先天不足,《喜剧》无法改正,这还不是最大的困难。再创作的最大困难,用主创人员的话来说,《大学》是反战戏,《喜剧》是抗战戏。

把反战戏改成抗战戏,不是把和服改成长衫,是把和服改成中山装。能够改到现在这般有模有样,只有几块小补丁,已经很不容易。

但观众不必体谅改编者的辛苦。买票看好戏,这是他们的权利。好戏的剧本基础,似乎不够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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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好剧本是好戏之本,这是通例。是通例就会有例外,《喜剧的忧伤》就是例外。

1931年,上海舞台最好的戏剧是《龙凤呈祥》。

《龙凤呈祥》是传统老戏,剧本无足称道,并不是传统戏剧文学的极品。1931年的《龙凤呈祥》好在它的演出,它的演出阵容之硬,史无前例:梅兰芳、杨小楼、马连良、高庆魁、谭小培、龚云甫、金少山、萧长华戮力合演。这场演出,百年以下,依然会传为美谈。

中国人看戏,喜欢看名角。《龙凤呈祥》荟萃名角。80年之后,陈道明、何冰的《喜剧的忧伤》是名角话剧。《龙凤》、《喜剧》未必是最好的剧本,但是最合适的剧本,最适合名角演出的剧本。

《喜剧》的观众,十之八九为陈道明而来。这是他30年来第一出话剧。观众期待一场名角水准的演出。从效果看,演员不负所望。

看《龙凤呈祥》,观众期待梅兰芳的孙尚香,不会期待他去串吴国太。看《喜剧》,观众期待陈道明霸气、有力的表演风格,大多数观众不会期待他柔软地、油滑地搞笑。名角演出,观众期待演员的拿手活,期待拿手活的极致。

《喜剧》的贡献也许就是它创造了一种名角话剧表演的风格。陈道明扮演的审查官甫一亮相,就声势凌厉,气压全场。直至剧终,这股气没有片刻的松懈。他完全没有追随任何当下流行的表演套路,走了一条不同的表演路线。

《喜剧》的出品方是北京人艺。北京人艺的表演传统是自然、亲切、松弛。何冰深得北京人艺表演传统的精髓,他的表演方法和陈道明大异其趣。在《喜剧》中,何冰却明显地配合陈道明的演出,让陈道明引领《喜剧》的气场。

揣摩话剧观众的观摩心理,主要演员从头到尾“端”着演,到一定的节点,观众会厌倦、反感。我特别欣赏《喜剧》的设计,它用积极的表演化解观摩疲劳,提升观众的兴趣:“局长捉贼”在表演上是一个戏眼,它让审查官由静到动,笨拙地投身一个游戏。巧妙的是,审查官仍旧“端”着参加游戏,显得格外可笑。这是用表演自身来破局、来嘲弄审查官的傲慢。演员自己绝不搞笑,让认真的表演达到喜剧的效果。这是高级的幽默。

借用围棋的术语,这种表演是立二拆三,“端”着是立,游戏是拆,有立有拆,局面立刻生动,人物更显丰富。

唯一的遗憾,按照表演节奏,全局收尾前,应该让两位演员各呈绝技,大战一场。可惜没看到名角对戏骨的飙戏。

不过,全场几十次观众由衷的笑声,已经是对《喜剧》表演最好的肯定。

四、有一位观众始终没有笑。他阴郁地看完戏,回家写了一篇网文,激烈地抨击《喜剧》。他的网名叫押沙龙在1966。

如果这篇破口大骂的网文全是个人的感受,无所谓对错,或者说,感受都是对的,那是个人真实的反应,哪怕带着恶意,恶意也是真的。人和人不一样,有人吃什么都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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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公共平台上面向大众发言,把感受当作判断,请稍微考虑一下公共游戏的规矩。

比如说,尊重而不是捏造事实。押沙龙在1966说,剧组把自己吹成“金刚钻”(多么俗气的比喻,上海人的词汇真贫乏),他觉得不是金刚钻。《喜剧》的宣传有类似的自我吹嘘吗?请拿出证据。我只在节目单上看到陈道明的“歉”字。

比如说,顾及一点行文的逻辑。押沙龙在1966一面无保留地称颂《笑的大学》,一面又说只讨论笑不笑“太糟糕”,难道他忘了笑不笑正是《笑的大学》的主题。

我不想全面分析押沙龙在1966的文章。我只是纳闷,文章何必那么重的杀气,没有一点笑意?连嘲笑都不会?

我突然觉得《笑的大学》有点经典的味道。永远有人需要一些笑的教育。

五、我的那声冒叫对不对我说了不算。谁说也不算。

还是让事实来评判。两个人,一台戏,大剧院一千几百人的三层剧场,八场演出,场场满座。最后甚至有了破天荒的加座。

网络上的反应都很正常。绝少“我见到了明星,好幸福”的花痴粉丝。大部分赞誉,也有批评,批评和赞誉有分寸,很节制。就是一个正常的戏剧之夜。几乎没有人觉得戏票钱出得冤枉,观剧两小时是浪费。

这是一个高度。后来者,请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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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日晚,《喜剧的忧伤》上海巡演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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