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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挑一挑戏曲里的历史常识“错误”

[来源:艺术中国]  [2014/3/11]
在写这个文章之前,首先感到自己的水平和学识不足,作为一个对戏曲理解很浅薄的戏迷,仅仅是爱好而已,对于戏曲,没有较高的理解,对于历史,也没有多少研究,仅仅是略微知道了些历史常识而已。

爱看戏的人,往往爱读历史,所以就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现象,比如,戏迷以男性居多,而演员以女性居多,事实上很多演员,往往在历史知识方面不如很多戏迷,就其原因,不是一两句话说的明白的,这里也不讨论。

懂得历史的人,未必就懂得戏曲,而真正对戏曲进行研究的人,肯定懂得历史,我这里说的不是戏曲的历史,而是一些关于戏曲的常识,一些关于历史的常识,而这些常识,往往被很多人忽略,当然,戏曲里对历史常识的“曲解”和“错误”的表现,不是简单的“错误”,因为戏曲有自己的审美和演绎形式,戏曲不是在演历史,所以不用顾及许多,但是作为戏迷,应该多少懂得一点历史和戏曲常识,但是作为戏迷,切记不能把历史常识作为评价戏曲的要素,否则,你会发现戏曲里的历史常识“错误”太多了。

一个最明显的例子,我们每看到一部戏,只要有旦角,就会走碎步和跑圆场,即所谓的三寸金莲,这个是所有戏曲里旦角里的程式。但是事实上,女人缠脚的历史最在早出现在五代的南唐,是由南唐后主李煜提倡和发扬光大,到了宋朝就开始流行,一直到了明清,才形成了固定的传统。仔细想想《葫芦峪》里面司马懿在诸葛亮前的扮演的女人,其实,要是真正纠集起历史来,那导演就大错特错了。还有《打金枝》里面的唐君蕊的唱段“三寸金莲向前移”,唐朝的女人还不缠脚,怎么能是“三寸金莲”?所以如果要以历史的角度,戏曲里的小脚都是错误的,但是这样的错误并不是真正的错误,而是戏曲的形式。现在的电视剧,往往是不管这些,所有的女人都是大脚,而我们现在的改革的戏曲,却非常注意戏曲的历史的“真实性”。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出玄关》里动不动就是说“秦始皇”,其实,那时候的秦始皇还没有统一中国,那时甚至也没有道教,有些戏迷就说“秦始皇”这样的说法是错误的,确实,按照正确是历史来看,这样的说法是错误的,但是在戏曲里,这样的说法就是正确的。在很多历史戏曲里,皇帝出来动不动就报自己的庙号,比如“元顺帝在位,唐玄宗在位”,“河东城困住了赵王太祖”等等。赵匡胤是不可能知道的庙号的。知道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所谓的帝王庙号和国王诸侯的谥号,都是他们死后对他们功劳或者贡献的评价,说的更明白点,就是只有别人才能说的,帝王活着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刘邦活着的时候要是知道自己叫汉高祖那就麻烦了,要是刘邦在现实里自己说是汉高祖的话,简直就是活人说鬼话。但是这样情况在中国的戏曲里是对的,这个就是中国戏曲的特性和独特之处,也是为了演出的需要,这样的演出,避免了不必要的旁白和戏迷对人物的认知。

戏曲采取“活人说鬼话”的方式是它特有的演出形式,戏迷明白,演员明白,这样的戏曲模式,是把演员置于人物和旁观者之间,一会儿演员演出的是角色,一会儿演员又是旁白者,与角色无关,但是始终是一个完整的角色。这样的演出外国人很难明白,但是有些传统文化,就是这样在不明白之中让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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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中原军队骑马的历史是在战国中期以后才有,以前都是战车,是赵国国王赵武灵王率先从匈奴等胡人那里学来了骑马,才有了后来的骑兵和汉人骑马的传统。所以,如果以这样的历史观看有些戏曲,特别是战国以前的历史剧,你会发现,使用的马鞭不仅仅是错误的问题了,不如,《赵氏孤儿》里面的抖马,以及韩阙骑马的表演,从历史的角度看,都是不正确的,因为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关于家具和陈设,这里说下古代的皇帝和臣僚的关系,在宋朝以前,君臣关系没有像现在戏曲里演的那样有距离感,他们一般都是君臣席地而坐,互相离的很近,类似于游牧民族,到了宋朝一样,才有了现在的戏曲里的皇帝高高在上,臣僚很多都是规规矩矩的站着,要是能有个座位,那就是《二进宫》里面的徐彦昭的地位了。事实上,宋朝之前,我们还没有真正的桌子和和椅子,戏曲里出现的桌椅形式,是宋朝以后才有的。但是你不能说这里出现这些都错了,错不错我们不知道,看戏而已。像《吴员逃国》,第一场里,吴员把椅子背来背去,几次有功夫的表演,要是照历史学家看来,简直就是古代人在玩电脑,从本质上看确实和和古代人玩电脑好象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个就是戏曲,虽然你知道不是对的,但是你看到的仅仅是艺术,不是真正的历史。

戏曲里面出现的众多“不合历史”的行为,是由于戏曲的形成固定的模式的时候是明朝时期,所以很多故事和表演形式都是按照明朝的形式来表现的,这样的话,在看戏的过程里就出现了“穿越”历史的形式,甚至很多情况下还不怎么符合逻辑。要是某个戏迷觉得老想着某个戏曲里的故事怎么在语言和服装以及各种因素上怎么有不合历史的情况,要是出现这样的疑问,首先,可以恭喜的是,他的历史学问肯定没问题,但是他肯定不是很懂戏曲。

其实,戏曲里面像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我看到的仅仅是很少的一部分,作为戏迷,懂历史常识是最好,但是千万不能把戏曲和历史常识相互纠结,那样,就会“看不懂”戏曲,尤其是看很多历史戏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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