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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鞋”陈洪阳

[来源:艺术中国]  [2014/3/24]
他叫陈洪阳,黑龙江海伦人,绥化学院2010级学生,北派二人转群139049695群主,网名小破鞋,有人叫他鞋,也有人叫他羊,有人叫他弘扬哥,也有人叫他小群主,更有人叫他小眼神,更有甚者是因为他唱二人转跑调,人们直接叫他“跑调”。经常玩群的人可能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鞋,却不曾知道他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名字“洪阳”。

洪阳从小就对二人转有着特殊的情结,那时候他经常能够看到赵晓波、李国兰、邓晓坤、李广文、李凤玉、马冬梅等人下乡的演出。如今回忆起来,洪阳说:那段时间是最美好的。在他的幼年曾经发生过那样一件事,现在想来也曾叫他漠然一笑。那天吃完晚饭,大队来唱二人转的,是三队有人组织的。据说只有那一年是给唱戏的粮食的,到了第二年,就开始挨家挨户齐钱了,一般情况齐钱这个人都是“屯大爷”,一般人是齐不上来这个钱的,保不齐他也会在这其中大赚一笔,你不要小瞧农民,他们的智慧是足已颠覆一个时代的。夜色中,全村喜欢看戏的人坐着飞驰的四轮车,开向了邻村,机动车的轰鸣声恰似鬼子进村一般,进了村,下了车,戏台刚刚搭好,这个时候的戏台就基本上是靠四个四轮车车斗围成的,面向观众的舞台两侧竖起两根大杆子,中间扯上八号线,把带线的麦克绑在上面,伴奏的乐队往往在舞台西北角上。演出刚刚开始,上学贪玩的洪阳就累的睡着了,妈妈把他抱进了别人家屋子里睡。睡意正浓的他被几声惊叫惊醒,原来有一个村的场院上着火了,外面的大风大概有五到六级,场院上的亚麻一家挨着一家的着着,看场院的穿着线裤迎着夜路跑了三里地来告诉信。那一村人散去后,演出照常进行,洪阳这个时候也没有了睡意,正巧演出的演员就在他睡觉的屋子里化妆,洪阳用稚嫩的语气问:“奶奶你一会唱什么戏呀”,那个老太太现在想起来,估计的有七十岁左右,老人叫告诉小洪阳她今晚要唱她自己大半辈子最拿手的一块戏“刘伶醉酒”,洪阳又问:“为什么要唱刘伶醉酒啊”,老人不厌其烦的告诉他,因为观众点了这块戏,咱们会就的演,如果会,不去演,那是有违艺德的,更对不起祖师爷的在天之灵,此时的洪阳只是朝天望了望,鬼知道祖师爷在天上嘎哈呢。话音未落,外面喊声四起,洪阳哥听音遍人,他知道是自己村的人,小破孩不畏艰险,毅然跑出门外一探究竟,门一开,有人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却原来那打仗的双方一是“屯大爷”的小舅子媳妇,另外一个是弘扬哥他们村一个跟“屯大爷”称兄道弟的哥们的媳妇,看来说话的这位就应该是那收钱的“屯大爷”,洪阳往那边一看,呵好家伙,自己村来的一车人都快给人家板杖子掰成葛优了,现在想想,真想告诉他们下回看戏记得自己带兵器。

三码戏唱完,那老太太带着头饰,穿着彩衣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了,灯光的照射让这对老年搭档显得格外精神。两个人好一通“胡胡腔、大救驾、喇叭牌子、打枣”武嗨嗨刚整半句,顿时久阴东北的乌云终于开始“送水”了,大雨倾盆而至,恰似那“游西湖”中的悲悲切切,又好似“小送饭”中的难舍难分,雨下处,风声呼啸,宛如那“二板胡胡腔”的高亢,又恰似那“快板胡胡腔的”极速。一场老艺人的晚年佳作,纵然是聚地利,汇人和,怎奈未有天时。洪阳跟随着父母以及村中的一行人坐着大四轮子奔驰在回家的路上,此时洪阳躲在妈妈的怀中,小手冻得瑟瑟发抖,此时如果要配乐“佛调”最好不过。一路上的景致可以用“娃子、锯缸、老摔镜架、慢西城”等观个遍,坐在晃晃悠悠的车厢上用“慢中紧”来形容最好不过。车在村中站稳,人们四散回家的动作可以用“抱板”来表达,最后到家的洪阳飞奔进屋,这个动作就好似那“小翻车”一样欢快。即使是回到了家洪阳也不忘记对那演出的一哨人马“盘家乡”,尽管父母也并不是很了解那伙人。

初中是早晚都要到来的,就像谱子戏的曲牌一样,这个曲牌完事,下一个必须是那个特定的曲牌。步入高中,二人转随着赵本山的推进开始走上荧屏,洪阳也开始更加关注二人转。记得有一个夜晚,在共和镇看二人转,老板告诉观众没有赵晓波,观众不答应了,都要退票,后来貌似是连夜把赵晓波从海伦接来的,至于演出的是什么戏,弘扬哥就记不清楚了。实至名归的讲,对于老百姓来说还是爱听传统二人转,现在爱听传统二人转的不在是老年人的专利了,洪阳就是其中典型的代表。在北派的戏迷中几乎年龄都相对比较小,不像艺人们口中的照顾照顾老年观众,如若真的是那样传统二人转就真正没有明天了。戏迷们涉猎的行业种类繁多,诸如餐饮、娱乐、教育、公务员、私企、国企、乃至于自主经营的店铺等等。从收集到整理,从转录到上传,从白手起家到家财万贯,北派人用那特有的情结对二人转诉说着自己心中的那份执着。弘扬哥自己坦言能够结识如此之多的朋友是他今生的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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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初中的脚步洪阳迈入了高中的大门,在这里,弘扬开始接触早期的二人转戏迷队伍,这个时候网络才刚刚开始流行。东北三省最早二人转群要顶数辽宁省抚顺市条之朔建立的第一个二人转群,当年的黑龙江戏迷界三大粽子“游西湖”“王可乐”“王大宝”,以及吉林省的兄弟档“一轮明月:王雪峰”“照西厢:张铁民”,教主:朱龙伟;辽宁省戏迷中的大师级人物”三年:张宇“、“九万里:姚大鹏”“红柳子:黄贞”,“孤独畅:刘畅”等。那个时候的群只能装200人。后来的后来,因为群只能聊天,不能视频演唱,慢慢的群开始末落,黑龙江三宝反出条之朔的群,(当然了未经过条之朔本人证实,没准他们是被踢出来的也说不定)。此后,可乐加冰王浩开始建立YY天地,从“东北二人转大舞台”,到“东北爱”,戏迷们开始逐渐相识相知,此时的东北三省戏迷界,收藏有了很大的丰富和发展,整理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与提升。高中生洪阳对于这一切还比较陌生,听起来他们的故事就像是一个神话,原来喜欢一样东西是可以这么疯狂的。

2010年大学的校门向着“高穷帅”的洪阳欣然敞开。经历的漫长的等待洪阳终于在2011年建立了自己的群名叫“北派二人转”,此时的东北三省玩群的依旧不是很多,在2012年貌似群能够视频秀了,这个时候的群开始火起来了,陈洪阳开始结交天下有识之士,尽显一代群主风范。大概就是与这一时期同步的,许多东北三省专业性比较强的戏迷开始制作伴奏,戏迷们学会了Mvbox,伴随着伴奏的流行,清唱的戏迷们走上了男女对唱的时代。2013年戏迷们的交流天地开始了长足发展,从微信到QQ,从天天到UC,从中国原创音乐基地到百度文库,从博客到唱吧,从优酷到土豆,从56到酷六,从VV到YY,从期盼到聚会,北派人开始了他们人生的又一个新的征程,洪阳则开始了他尴尬的一面。

公园二零一四年,大学四年陈洪阳本科毕业,据调查今年有七百二十七万应届毕业生求职,陈洪阳是全班唯一一个农村的大学生,念一回大学不容易,可是找一份工作更不容易。什么悲柳子、哭糜子、此时此刻就算是用英雄悲、大悲调,也难以诉说拥有一腔赤诚,却不知何处落脚的洪阳的心。慢慢人生路,都说念书能够出息人,看眼前多少公务员下海经商,多少大学生自主创业,我们在看看洪阳,好似那访贤渭水周文王,缺少姜尚打渔郎;又好似那夹壁墙中施不全,缺少龙主将臣封;又好似那卖妻度日叫冯奎,缺少恩公夏老三。十七年苦熬岁月,十七载风雨无悔,在人生的每一个面临选择的时刻,洪阳总是自己去抉择,父母从未在他的抉择中左右过,甚至是出现过。今时今日面临着就业,即使是父母想帮他一把,可毕竟家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有心帮他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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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各种行政公文,下到邻里借据,洪阳都是宗宗样样得心应手,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他有着各种优秀,各种证书,各种故事,各种心酸,在今年2014年即将毕业的这个骄阳似火的6月里,谁能够为这个农村的孩子提供一个生存的道路,哪怕在艰辛,只要他答应了,这个坚强的小伙子就一定会走完,因为在他的生命中,洪阳已经承受了太多不可承受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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