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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剧崔派第一掌门人张宝英艺术生涯之六十余年舞台足迹

[来源:艺术中国]  [2015/7/6]
“我十九岁时候拜给崔老师的,当年她也很年轻,三十多岁。几十年来,伟大的恩师一直不遗余力地为我铺路搭桥,甘当人梯。我确实是踩在她的巨肩上成长起来的。尤其是1979年冬,恩师崔兰田为了培养我,主动让台,让我饰演电影《包青天》中的秦香莲。……如今,我已年过古稀,只有实实在在地传承崔派艺术,以回报她老人家的高恩厚德。”张宝英在自己从艺六十年时如是说。话语之间,充满了她对崔兰田大师的无比敬畏、感激之情。

艺术的传承历来讲薪火相传,张宝英如今成为崔派艺术的第一掌门人,其根本原因在于她的天赋与刻苦、勤奋,另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是崔兰田大师的提携。倘若没有崔大师这位“伯乐”,哪来的张宝英这匹“千里马”?

本文辑录了张宝英六十年来,从成名,到成熟,成为一位著名豫剧表演艺术家的足迹。文中资料参阅了杨奇先生《穿越甲子自雍容》一文,在此向他表示感谢!

(一)成名

上图为张宝英生活照

张宝英拜崔兰田为师后,1959年随大师进京演出,凭着《游龟山·投衙》一折,而初露锋芒。接着大师又送她到西安跟秦腔名家马兰鱼学习《游西湖》。回来后崔大师亲自为她设计唱腔,易名《红梅记》并搬上了豫剧舞台,成为张宝英的开山之作。1960年鉴于在上海演出盛况,中国唱片社为她演唱的《红梅记》唱段,灌制了从艺以来的第一张唱片,此时,她不足二十岁。

1959年,在排演《洪湖赤卫队》时,崔大师甘愿配演韩母,而把主角让给了张宝英。1960年秋,《洪湖赤卫队》在郑州连演二十场,场场爆满,从此,张宝英的名字不胫而走,蜚声中原。

1662年,张宝英再次随崔大师进京演出时,已成为该团青年主演。《香囊记》(由大师亲授)中的周凤莲,《三哭殿》中的银屏公主,《桃花庵》中的陈妙善,均展示了她的艺术风采。随后又带着这些戏,从北京、天津演到武汉、广州和海南岛,为她以后创造和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特别是在北京演出期间,田汉抱病邀粟裕大将一块看《三哭殿》,崔兰田饰长孙后,张宝英饰银屏公主,看后田汉连夜写剧评,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称赞张宝英“表演颇为生动”,“表现了优秀的才能”。

1962年,张宝英带着老师的嘱托,来到邯郸向被划为“右派”的陈素真学习《宇宙锋》,并在洛阳等地演出过。她的这段经历我已在博文中谈过了,这里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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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成熟

张宝英拜师后,前二十年内没有主演过《秦香莲》、《对花枪》、《桃花庵》等崔派代表剧目。崔大师觉得,不让学生学她的这几出戏,老踩着她的脚印走,而认为“演配角,打基础;演新戏,锻炼人”。所以张宝英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就随崔兰田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各地巡演,有机会接触到京剧、评剧、越剧、歌剧、粤剧、二人转等地方戏,使她开阔了视野,对自己的艺术形成起得来潜移默化的作用。此间,他还主演了一批现代戏,如《芦荡火种》中的阿庆嫂,《红灯记》中的李铁梅,《山乡风云》中的刘琴,《刘三姐》中的刘三姐,《李双双》中的李双双,《红珊瑚》中的珊瑚,《社长的女儿》中的大秀,《红云岗》中的红嫂等。通过塑造一系列性格不同、身份各异的现代人物,和长期的舞台实践,张宝英的艺术逐渐走向成熟。

1965年她作为豫剧新秀随河南省代表团,赴广州参加了中南地区现代戏汇演,她与马金凤大师合作了《打牌坊》,从而成为豫剧舞台上一颗耀眼的新星。

张宝英在《对花枪》《下河东》《卖苗郎》《洪湖赤卫队》《游龟山》中剧照

“文革” 十年间,张宝英承受着政治和生活上种种压力,参加了“样板戏”的排练演出。她在《红灯记》扮演李铁梅,《沙家浜》中扮演阿庆嫂,《智取威虎山》中扮演小常宝,《杜鹃山》中扮演柯湘,《白毛女》中扮演喜儿,《龙江颂》中扮演江水英等等。

粉碎四人帮后,戏曲迎来了第二个春天。1979年拍豫剧电影《包青天》时,张宝英以较大的优势,成为秦香莲的不二人选。当时崔兰田身体不太好,也冒着严寒来到摄制组,不断给宝英作指导,有时在深夜还在为她说戏,以致后来累倒了。在摄影地,张宝英一次次与戏曲音乐家王基笑畅谈,按照新的审美观点,重新审视自己的唱腔与表演,在传承中坚持创新。影片一经播放后,得到好评,使这出戏成为豫剧舞台上的看家戏,张宝英被誉为“河南的秦香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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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接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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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包青天》的成功上演,是张宝英艺术生涯中的重要结点,他已经有了把崔派大旗接过来的能力。1980年,河南省豫剧流派会演期间,郑州四家剧院同时演出十个流派的八台好戏。张宝英在崔兰田大师演出三场后,独当一面上阵主演了崔派名剧《桃花庵》。从此她一发不可收,在恩师指导下,与杨兰春、王基笑再度合作,排演了崔派四大悲剧之一的《卖苗郎》。同年,她又把《陈三两爬堂》搬上了舞台。从此她的名声更大,拥有了一大批观众群体,从钟爱崔派的戏迷口中“看崔兰田的戏”,转化为“看张宝英的戏”,人们心目中已把她是接崔派艺术的最合适的人选,赞誉她是继崔兰田大师之后的新一代善演悲剧的“大青衣”。

上图是张宝英《陈三两爬堂》剧照。

图片下面几行文字看不太清楚,我放大后打印出来是:1980年,由崔兰田亲授,张宝英主演的《陈三两爬堂》饮誉首都菊坛。中国唱片社、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等分别进行了录音、录像。(至今未见到演出录像——小宝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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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中国评剧院摄影师王祖强在张宝英演出《陈三两爬堂》后,特意为其拍摄的第一张彩色剧照。(摄于1980年吉祥剧院)

足见,从那时起,她把崔大师的大部分戏都接了过来。同时,她也排演了大师剧目里没有的戏,比如《寻儿记》、《秦香莲后传》等等。这些戏虽然不是崔大师的戏,但唱腔里始终洋溢着浓浓的崔派韵味,这一点是一般流派弟子难以做到的,也是我最敬佩的。不像某些流派的弟子那样,拜了师没有演几出老师的戏,就吓唬乱唱。即便学会了一两戏流派戏,就到处鼓吹,标榜自己的某派传人,殊不知百姓眼中,其技艺非常肤浅。

1985年,张宝英曾进京演出《卖苗郎》、《秦香莲后传》及新编戏《英姬夫人》,并为冲击“中国戏曲梅花奖”,举行专场演出了《宇宙锋·装疯》、《桃花庵·盘姑》及《秦香莲后传·哭庙》三个折子戏。由于年龄问题,使她与梅花奖失之交臂。虽然没有“夺梅”成功,但却得到北京专家广大观众由衷地夸奖。在戏迷中间,也没有因为她不是梅花奖得主而轻看她,仍一如既往为她呐喊、喝彩!

1992年,张宝英依他炉火纯青的艺术境界,荣登豫剧十大名旦选拔赛金奖榜首,是当之无愧!说明她是当今豫剧界的翘楚,让我们看到了她在观众心中的地位,看到了她在豫剧舞台上的中心地位。当今有些同代或晚一代名家想树立门派,有张宝英站在这个枝上,我想谁也不会承认。

张宝英分别在《秦香莲》《寻儿记》《桃花庵》《清风亭》中剧照

(四)传艺

1996年,张宝英离开剧团,升任安阳文化艺术学校副校长。2001年正式退休,聘请她该校名誉校长。她已进入了“夕阳无限好”的自由境界,本应该洗去铅华,过几天休闲日子,但却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教学、收徒,或参加各种戏曲演出,或参加社会公益活动,日程也安排的满满当当,整天提个小包,往返于郑州、北京、香港、台湾、云南、新疆等地,为传承崔派艺术继续发挥着余热。

2009年,国家文化部批准张宝英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豫剧代表性传承人”。2012年,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聘请她为名誉院长。2013年,张宝英被“中戏”聘为客座教授,课堂上她授业解惑,言传身教,踏踏实实教了学生几出戏。……近几年她还与其他名家参与了《山里的汉子》、《尘封的军功章》、《李祥和的婚事》等戏曲电影或电视剧飞拍摄。特别应该指出的是,她与唐派掌门人贾庭聚合作的新编古装戏《布衣巡抚魏允贞》,已被搬上银幕,为深化“反腐倡廉” ,弘扬主旋律,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生命不息,追寻不止。如今张宝英在传承崔派艺术的道路上,仍旧做着她力所能及的事。前两天在梨园春的舞台上,她演唱了陈派名剧《春秋配》那段“羞答答”唱段,要不是媒体早已有透漏,真让我措手不及。至于演唱的如何,本身并不重要,但演唱这几句的意义非凡!试想,一个崔派名家在大庭广众之下,敢于演唱陈派的经典段子,在观众中将引起什么样的震动?会产生什么样的思考?光这一点就足够了!

(五)结语与期许

任何一位戏曲大家成长过程都充满着传奇,都是一本厚重的书,常香玉是这样,陈素真是这样,崔兰田是这样,张宝英也是这样。张宝英比我小一岁,同一代人在同一个社会大背景下,经历过类似的社会生活,有类似的心理感受。她七十多年的风风雨雨,沸沸扬扬,其间有人生挑战,也有鲜花与掌声;有文革中孑身一人到外地治疗嗓疾的无奈,也有风雨过后,用彩虹铺就的红地毯。如今能成为崔派第一掌门人确实不易,其间经历的磨难是我等能体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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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凭着自己的实力与人品,从1953年跨入长葛县豫剧团的大门,一步步地走到如今,成为一位艺术家,“德艺双馨”、“桃李满园”、“功成名就”、“崔派掌门人”等标签贴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最后想到,“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句名言。“崔派”之根在崔兰田身上,具体说就是她的四大悲剧及其他作品。如果没有这些戏作支撑,哪来的崔派艺术?哪来的这么多崔派弟子?或许也没有今天的张宝英。但我发现,老人家的音像资料多残缺不全、支离破碎,有待进一步整理。所以寄希望于张宝英,能够利用她的声望,把这一重任担当起来。正像她自己从艺六十年时所说:“我已年过古稀,只有实实在在地传承崔派艺术,以回报她老人家的高恩厚德。”

随便重申,我过去博文中曾说到,崔派嫡系弟子(当然也包括张宝英)唱崔派戏竟把唱词改动了,对这一点颇不赞成,我今天仍持这种观点。如果你不是崔派弟子,你愿意怎么改就怎么改,愿意怎么唱就怎么唱,那是你的自由。但作为崔派弟子,特别是嫡传弟子,你站在台上唱崔派唱段,如果你随意更改唱词,就是对老师的不尊重。崔大师的唱词体现了老一辈人的心血,能不改还是不改为好,如果真需要改,一定要慎之又慎。比如说《卖苗郎》中的核心唱段,我发现几乎段段都改了。如果一般人还能“忽悠”的住,但老戏迷一听就能听出不一样。倘若改动的好还可以,但改动也看不出有什么好。我可能思想有点守旧,希望在整理崔大师生前戏曲资料时,尽可能利用大师的原唱段,让观众能听到原声原味的崔派唱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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