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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奖得主张艳萍在豫剧《琵琶记》中核心唱段赏析

[来源:艺术中国]  [2015/7/6]
豫剧《琵琶记》在1955年前就有,不过常以《赵五娘》为戏名贴演,可见下图为证。记忆中豫剧名旦王秀兰曾演此剧,媒体报道中不要老说“此剧填补了豫剧演出空白”之类的话了。小宝2012年底见到郑州豫剧院排演这出戏时,曾写过一篇博文,对这出戏做了介绍,题目是《说戏:豫剧<琵琶记>(又名<赵五娘>)意在宣扬贤孝文化,演绎人间真情》,链接为:。相关内容,本文不再赘述了。

这出戏被称为“南戏之祖”,包括昆曲、京剧、淮剧、湘剧、豫剧等数十个剧种都有演出。故事发生在西汉末年,发生地就在开封市南边不远的陈留县。戏中主人公赵五娘二老公婆死后,她“描容上路”,千里寻夫来到洛阳,也都在河南省,我省如果不排此剧就不要以戏曲大省自居了!行笔至此突然想到,《琵琶记》原著者浙江人高明莫非在河南生活过多年,他怎样对河南的风俗人情如此熟悉?

三年前由我省著名编剧姚金成先生重新改编,与一级导演黄天博等为主创队伍,并由郑州市豫剧院三位国家一级演员张艳萍、任三印、徐俊霞担纲主演的《琵琶记》,正式进入排演阶段。去年第三届豫剧节演出曾获得好评,今年张艳萍拿这出戏“冲梅”而一举成功,获得我省唯一的本届梅花奖,我向她表示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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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下面注明:出版时间为1955年1月,浮萍编著

剧情讲述的是河南开封陈留书生蔡伯喈考中状元,被强行招赘相府,滞留京师三年不归。其妻赵五娘在陈留家乡含辛茹苦,侍奉公婆。陈留三年大旱,蔡父蔡母死于饥荒。五娘捧土筑坟埋葬二老,一路乞讨进京寻夫。相府内赵五娘与牛小姐、蔡伯喈见面,痛说公婆之死;蔡、牛二人羞愧自省,终与五娘同回陈留祭坟。

豫剧版《琵琶记》与南戏版《琵琶记》相比,保留了原有故事的框架,把南戏的42折浓缩为前后六场,突出了对赵五娘思想行为的细腻刻画,强调了她自尊自强的精神品格。使观众在酣畅淋漓的戏剧艺术中,感受岁月与经典的无尽魅力。

张艳萍已在舞台上打拼三十多年,演过不少戏,扮演过性格迥异的数十个角色,得过不少奖项,艺术上已达到巅峰状态,这次夺得梅花奖应该是名至实归。她的嗓音没有什么特点,不像老一代名家,听其唱腔就能判断出是谁唱的(现在名演员多数没有这个能力),但她很会用声音塑造人物,很善于把握豫剧传统的声腔规律。拿她在下面《琵琶记》几段唱腔来说,都是“哭段子”,虽不见声嘶力竭,不见高声嚎啕,但她唱得情真意切,通达酣畅,古朴苍凉,幽咽含蓄,于悲愤处亦见几分刚劲,于低回处可见几分激越,把个血肉饱满、棱角分明的赵五娘立于舞台中央。

让我们先来看三张剧照。蔡伯喈的造型很传统,没什么可说的。但赵五娘的发套怎么看也看不顺眼,像越剧?像粤剧?真说不来。我两年多前那篇博文中已经指出,化妆能不能参照昆曲、淮剧及湘剧等剧种的化妆,向传统靠一靠呢?赵五娘新婚三年,二十来岁,化妆前卫一些无可厚非,但按行当划分应该列入青衣,把包头等方式一概弃用,也未免合适。她的唱腔与表演稳当大气,已显”大青衣“端庄风格,希望化妆也能与之相匹配。同时希望张艳萍要经常演出这出戏,把它打造成精品戏,看家戏,成为她的代表作,不要向某些演员那样,一冲上奖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豫剧《琵琶记》也是双线组合结构,且两条线交叉进行。一条主线是赵五娘在家奉养公婆,直到公婆死后,上京寻夫等情节。另外一条线是蔡伯喈上京考试中了状元,入赘牛府以后的故事。本文侧重于前一条主线的展示。 既然该说的已在两年多前发的博文中说过了,本文重点自然放在听戏上。

听戏固然主要是听腔,但我有一个习惯,当听完后总想找来唱词,再细细品味一番个中韵味。下面五段戏,前四段我复原了唱词,供大家参考,你喜欢的话,不妨打印出来!

1、张艳萍、任三印 豫剧《琵琶记》送别

【参考唱词】

赵五娘:

送夫君赴京都梅花奖得主张艳萍在豫剧《琵琶记》中核心唱段赏析忍悲含泪,新婚别情难舍心如霜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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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眼前路迢迢天涯海内,远行人路难走何时能归?

琵琶声添愁绪如泣如醉,赵五娘难与夫相依相随。

两月前花轿儿迎新结对,转眼间双分离孤雁鸣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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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伯喈:

五娘送别泪涟涟,伯喈心中也悲酸。

离家远别非我愿,爹爹严命功名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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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娘:

老爹爹做事似有偏见,怎能让独生子远离家园?

纵不说夫妻新婚哭离散,也该念他二老多病艰难。

蔡伯喈:

拜别贤妻千斤担,父母年迈家道难。

全靠你侍奉勤照管,冷添衣裳饿加餐。

赵五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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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媳妇侍公婆自当力践,夫君你一定要及时回还。

你当知银河迢迢鹊桥盼,你当知爹和娘望眼欲穿。

中不中,选不选顺其自然,莫忘了他二老双暮年。

2、视频: 豫剧 《琵琶记》  “糠饼充饥”

【参考唱词】

赵五娘:

……灶中之米,难忍这腹中饥,阵阵心虚。

舂谷米剩下了这糠秕,且拿来充饥饿挡一挡急。

糠和米本是两相依,谁人拆散恁两处飞?

谁人石臼舂杵你,谁人簸箕簸扬你。

千辛万苦皆经历,一贱一贫两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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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米入锅飘香饭,糠秕弃地无人惜。

好比奴家与夫婿,天各一方见无期。

夫君啊,你便是那香米么,如今在哪里?

奴便是糠秕,怎让糠秕充肚饥?

3、视频: 豫剧 《琵琶记》 “二老画像”(即“描容”) 张艳萍演唱

【参考唱词】

赵五娘:

(念)青丝换席葬双亲,麻裙兜土筑新坟。

临行心痛泪难忍,丹青描容记亲人。

(唱)手握画笔我心颤抖,未曾描容泪先流。

忍悲泪先画二老一双眼,盼儿归望穿昏双眸。

忍悲泪又画二老嘴和鼻,满脸皱纹愁难收。

忍悲泪再画二老头上发,片片白雪落满头。

却为何我画不出,公公婆婆笑颜开,只画出唉声叹气日日忧。

却为何我画不出,公公婆婆好身板,只画出弯腰驼背立寒秋。

却为何我画不出,公公婆婆新衣衫,只画出破衣遮体冷飕飕。

饥荒岁月度日苦,相依为命荡孤舟。

谁料想祸不单行难将就,二公婆双赴黄泉一命休。

五娘我心愧疚,一笔一描画不够,笔底下尽是苦水,尽是愁!

4、视频: 郑州市豫剧院   张艳萍《琵琶记》选段:夫君你责怪我声声怨气

【参考唱词】

赵五娘:

唉!夫君你责怪我声声怨气,你可知三年来我苦苦支撑,

凄风惨雨,多少屈。多少难,多少悲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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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你与为妻长亭别离,从此后天涯渺渺再无消息。

婆母娘为想你常年泪如雨,老公爹为想你染了病疾。

陈留郡三年大旱荒灾满地,老百姓吃了草根吃树皮。

五娘挨饿我尚能忍,二爹娘他们挨饿我心痛惜。

张叔公他接济送了一捧米,一捧米咋顾仨肚皮?

米为爹娘煮粥饭,五娘灶房吞糠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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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粥稀没吃饱,气冲冲灶房责儿媳。

责怪五娘有藏匿,灶房偷吃好东西。

在灶房找出了糠和水,才知道五娘我吞糠充肚饥。

爹娘大哭悔不已,不该错怪好儿媳。

又愧又悔心火起,病饿摧残命归西,临终之前眼睛闭。

怨柏喈,责夫婿,养儿不归不如媳。

紧拉五娘悲泪滴,此刻夫君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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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银钱,葬公婆,无助无依,赵五娘跪长街青丝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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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土造坟裙铺地,十指挖伤血淋漓。

为寻夫把公婆丹青描记,一笔笔尽是血泪点点滴。

一路乞讨千万里,抱琵琶相府来见乘龙婿。

乘龙婿,好阔气,吃好喝好穿锦衣。

你既把爹娘来惦记,为什么三年无信息,无呀无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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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知我在家艰难,为什么你京城高攀另娶妻?

你既知孝是人之本,为什么生不养,死不葬,

孝不戴,麻不披,不养不葬,不葬不养,孝不戴呀,麻不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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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颜面对天和地,何颜面对结发妻?

这琵琶曾记咱夫妻情意,而如今声声别离声声凄。

早知你京城又再娶,五娘我决不来这里。

倒不如,想着你,盼着你,夫妻情意压心底,

伴琵琶老死在乡曲,在乡曲!

下面视频与上面视频完全相同,只不过是两个时期的不同版本,留在这里,可供参考!

豫剧《琵琶记》选段张艳萍20150416梨园小二黑

5、视频: 豫剧《琵琶记》 张艳萍、徐俊霞、任三印主演

(这个近30分钟的视频,是网友“一星辉”前几天刚上传的视频,为豫剧《琵琶记》的唱段之综合,有些与上面重复,有些是新的,统统就不再给出唱词了。)

最后附上昆曲全剧视频,一个是下面永嘉昆剧演出视频,另一个是北方昆曲剧院演出视频。前面剧团仅是一个县级剧团。该剧在第四届中国昆剧艺术节上,参演的《琵琶记》捧回两项大奖:在“剧目奖”(金奖)中名列第二,团长刘文华在《琵琶记》中精彩演绎了一个孝媳赵五娘,获优秀表演奖(金奖)。请注意,参加本届昆剧艺术节的全国七家昆剧院团,永嘉昆剧团是唯一的县级院团。永昆团只有42人,永昆的《琵琶记》是花钱最少的,不到100万元。因此我选用了永嘉昆剧《琵琶记》,并且该视频带有全字幕,欣赏起来很方便,绝对能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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