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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道——中国古典音乐哲学论稿》之三:立象尽意

[作者:陇菲]  [来源:星海音乐学院学报]  [2006/12/14]
作者:陇菲  来源:星海音乐学院学报

立象以尽意。

——《周易·系辞》 隐之则为道

布之则为文。

——《新语·慎微》



《周易·系辞》有言:“圣人立象以尽意。”王弼《周易略例》也说:“夫象者,出意也。”“尽意莫如象”。

《周易·系辞》明言:“象也者像也。”“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

对此,《韩非子·解老篇》有明确的解说:“人希见生象也,而得死象之骨,案其图以想其生也,故诸人之所以意想者皆谓之‘象’也。”“今‘道’虽不可得闻见,圣人执其功以处见其形,故曰‘无状之状,无物之象’。” 在中国古代哲人看来,只有立象,才能“处见其形”,才能极尽体道、御器之意。

韩非在这里,一开始就以“人希见生象也”的比喻,说明了道理之“不可得闻见”的性质。接下来,又以“得死象之骨”的比喻,把呈献于众人眼前的万事万物的“骨架”,定义为道理之“形”的显象。换言之,象之所以是其象,有其为象之形而上之道;象之所以是其活象,有其为象之形而下之器。但是,无论其道、其器,都有象之所以是其象、象之所以是其活象的“形”为其“法式”。韩非所谓“死象之骨”,正是介于形而上之道、形而下之器界面中的为象之“形”。

而其所谓“案其图以想其生也”,正是老子道德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生”;正是《周易·系辞》“生生之谓易”之“生”。一言以蔽之,即宇宙之流行,天下之至动,万物之行事,大道之理制。

“案其图以想其生也”,乃是中国古代哲人于天下万事万物之中,见其之“赜”的功夫。其所谓“赜”者,正是幽深难见的道理。

中国古代哲学所谓的“道理”之“道”,从“首”,从“走”。所谓“道理”,乃是中国古代哲人对天下万事万物动态、功能之本质抽象的结晶;所谓“道理”,乃是中国古代哲人对天下万事万物行运、过程机制之深刻体悟的表征。

正因为,“天下之赜”,是动态、功能、行运、过程性质的道理;所以,在中国古代哲人看来,所谓“立象”,“案其图”不过是手段,“想其生”才是目的;“处见其形”(即“度见其形”)不过是手段,“执其功”才是目的。

中国人所谓“尽意”之“象”,乃是圣人所见之“天下之赜”的明示。而所谓“天下之赜”,乃是中国古代哲学所特别关注的大道之机制性质的道理。

因此,中国古代哲学所谓“立象尽意”之“意”,并非对事物外在形具的反映,而是对所谓道理以及道理之法式的内心体悟。所谓道理,并不以某种特定的“事物”(特指“某事之物”,强调其“具形”)或“物事”(特指“某物之事”强调其“过程”)为其研究对象,而是针对世间所有的事物或物事之本,并试图了解其发展变化之中某种抽象层面之共通的行运机制。

这与西方古代科学试图把握决定各种事物属性(及其偶性,Contin-gency)之所谓恒定本质,试图把握制约各种物事历史之所谓客观规律的努力,有着显然的区别。

如果说,西方古代科学先验地认定各种事物属性(及其偶性)都有作为其根据之某种恒定本质,先验地认定各种物事历史都有作为其根据之某种客观规律的话;那么,中国古代哲学则清楚地看到各种事物或物事及其实际历史,都在不停地变易。所谓受恒定本质决定的事物属性(及其偶性),所谓受客观规律制约的物事历史,不过是人类认识对特定时空中特定事物以及特定物事的某种空间隔离和时间锁定。

正是中国古典哲学之道理,使事物、物事及其过程、历史确在不停发展变化的侧面,清楚地凸现了出来。中国古代哲人以为:在千差万别的各种事物背后,并无什么人们有确实把握认定的恒定本质;在千差万别的各种物事背后,并无什么人们有确实把握认定的客观规律;人们有确实把握认定的,只有某种抽象层面之共通的行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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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中国古典哲学的道理而言:事物的属性(及其偶性),并不是创世的先定;物事的发展,并没有一定的轨迹;事物作为进化的结果,物事作为随机的涨落,只遵循道理的太极机制,而并无先定的历史命运。

中国古典哲学的道理,与当代横断科学,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当代横断科学体系之中,属性(及其偶性)、本质的认识、判定,规律、定理的发现、确立,已经被有关物事演进之时空、因缘、机制、程序、关系、中介、反馈、互动、运行、变化、过程、发展、模态、情势、条件、机会等等的历史性陈述和描述性概括所取代。而这一切,都有着古典科学所不曾把握的复杂性和变易性。在当代,人们的心思,已经不再执着于事物的形态,而开始关注物事的“行态”(陇菲,1991);人们的心思,已经不再执着于命运的测定,而开始关注生活的因缘;人们的心思,已经不再执着于事物的原子成分,而开始关注物事的整体关联;人们的心思,已经不再执着于实体的本质属性,而开始关注进化的动力趋势。一言以蔽之,人们的心之所思,其重点已经不再是器之具象,而是行之道理。

而这,正是自1859年达尔文发表《物种起源》以来,现代科学和现代哲学正在逐渐取得的成果。

中国古代哲学所谓的道理,并非认识事物之本质属性、物事之客观规律的工具,而是对大道周行之变易之理中某种亘古不易之太极机制的体悟。对于中国的道理而言,世间万事万物,虽然无一不循道而行,然而此行的具体形态、此行的具体过程、此行的具体方向、此行的具体终结,都处在生生不已的变易转化之中。在中国哲学看来,世间万事万物之理、气、道、行,具有就变易本身而言的亘古不易性质;而世间万事万物之器、象、数、术,乃是不易之变易本身的种种变易现象。在中国哲学看来,对于就变易本身而言的亘古不易性质,人们只能够道法自然;而对于不易之变易本身的种种变易现象,人们则可以律度量衡。然而就根本而言,一切律度量衡,都是有条件的。质言之,在中国哲学看来,世间万事万物皆“易”,而唯有“易”之本身“不易”。换言之,中国古典哲学所谓的“不易”,乃是“变易”本身的“不易”。除此“变易”本身的“不易”之外 ,一切皆“易”。此《易经》所谓“易”者,才是万事万物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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