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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音乐理论管窥

[作者:汪申申]  [来源:《黄钟》学报]  [2007/1/25]
清代音乐理论管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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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清代学术在中国古代学术史上曾蔚为大观,其中音乐理论部分却一向不为人重视。本文从音乐美学和乐律学两个方面管窥清代音乐理论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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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清代音乐;音乐美学;乐律学;中西音乐交流

作为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清代有着自己独特的音乐艺术。受当时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各方面的影响,清代音乐除了继承元、明音乐的流风遗韵之外,还呈现出与以往不同的特色:

1.各民族音乐的混融

清代是一个各民族混融杂揉的朝代,人数较少的满族和与其关系较为密切的蒙古族占据着统治地位,人数众多的汉族处于被统治的地位。满族统治者为巩固政权,不得不笼络汉族的上层人士;而汉族达官显贵们为保住地位又不能不对满族统治者俯首称臣。这种政治上的所谓“满汉一体”不能不导致满汉文化乃至音乐上的相互宽容。清代疆域广阔,边疆地区少数民族与内地汉族之间的经济文化交往超过以往各朝代,少数民族音乐也引起内地知识分子和其他人士的兴趣。由于以上原因,清代音乐出现了一种明显的混融性,尤以占统治地位的宫廷音乐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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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满族统治者入关以前,满族上层社会就已开始有目的、有计划地学习中原地区的音乐文化,尤其是历代相传的宫廷雅乐。《清史稿·乐志》说:“清起僻远,迎神祭天,初沿边俗。及太祖授命,始习华风。”入关之后,随着大批“前明”旧臣的归顺,更是轻而易举地学到了“汉官威仪”。顺治元年(1644),多尔衮率部进入北京后,即着手准备各种告祭天地宗庙社稷的礼仪。汉臣大学士冯铨、洪承畴建议:前代祭祀音乐都“各取嘉名”,“我朝削平寇乱,以有天下,宜改用‘平’。”[1]于是,定出祭祀乐各乐章的名称,如“始平”、“景平”、“咸平”、“寿平”、“嘉平”、“雍平”、“熙平”、“太平”等。

《清史稿·乐志》:“世祖入关,修明之旧。”定都后,清廷沿袭明的旧制,设立教坊司作为管理朝会音乐和宴享音乐的机构。教坊司设九品奉銮一人,左右韶舞各一人,协同官十五人,俳长二十人,色长十七人,歌工九十八人。起初,尚有“领乐官妻四人,领教坊女乐二十四人”,后几经变革,于顺治十六年(1659)取消女乐,改由太监充任。

一方面,清统治者大力提倡“雅乐”;另一方面,为了防止本民族传统文化被强大的汉族文化所湮没、同化,清统治者一直很重视保存在关外时即已形成的“满洲旧俗”,提倡“国语(按指满语)骑射”,在宫廷中保留了满族民间歌舞形式(“莽式”)。这就使清代官方音乐(即宫廷祭祀、典礼、宴享音乐)成为一种杂汉、满及蒙、藏、回各族再加上所谓“属国”(如朝鲜、安南、缅甸、尼泊尔)音乐的一种“混血音乐”,这与盛唐时期的情形多少有些相似。

2.市民音乐的发达

如果说,明代中叶商业手工业的发达,已经开始了城市化的进程,那么,清代这一趋势又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尤其是长江中下游一带,工商业的发达使城市空前繁荣,也带来了市民音乐的繁荣。勾栏瓦肆,青楼客舍,酒馆茶寮,通衢集市,处处都成了各种音乐活动的场所;高雅的文人音乐、通俗易懂的下层市民音乐和来自农村的乡土音乐在这里交融合流,形成了新的城市音乐风貌。民歌小曲、梆子皮黄、丝竹吹打,都在这里一显身手。

市民音乐的发达,是中国音乐从传统型向现代型转化的前奏,具有重要的意义。

3.新音乐萌芽的出现

清代中西音乐的交流超过以往朝代。尤其是鸦片战争以后,随着闭关锁国的中国变成“门户开放”的半殖民地,中国人不得不走上向西方学习的道路。学堂乐歌的出现,预示着新的音乐即将诞生。当然,新音乐的出现并非一帆风顺。失去了活力的旧有音乐和稚嫩的新音乐的共生状态,是清末音乐的一大景观。

在整个清代的音乐活动中,音乐理论也有其不同于前代的显著特征。

清代作为中国学术史上最后一个鼎盛时代,梁启超曾将它与欧洲的文艺复兴相提并论。无论是清初的大思想家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颜元,还是清代中叶以乾嘉学派为代表的“古典考证学”,抑或鸦片战争之后兴起的以康有为、梁启超、严复、章太炎为代表的“新思想”的先锋们,都在中国学术史上留下了光辉灿烂的一页。清代学者对中国古代几千年的典籍进行了一次较为彻底的清理、爬梳,虽未能创造出一种新的文化,但却将中国固有文化以较为清晰的面目展现在后人的面前。清代学术在中国学术史上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而在这一丰富的学术宝库里,音乐理论虽然并未见得如何突出,但仍具有不可忽视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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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代的音乐理论中,音乐美学、乐律学和歌唱理论是比较发达的三个分支。本文只着重介绍前两个方面的成果,唱论部分将另外专文探讨。

一、音乐美学

在音乐美学理论方面,清儒对中国传统的音乐典籍和各种乐论进行了一番梳理。清儒的主要工作是稽古谈经,故音乐美学研究都是融化在经学之中的。就美学方面说,清儒的主要注意力放在古乐今乐、雅乐俗乐之辨上。除了作为哲学家的王夫之、作为音乐实践家的李渔、徐大椿等人的美学思想外,清儒在研究经学中涉及音乐美学问题的主要代表可举出毛奇龄、李塨、江永、汪烜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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