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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辽宁鼓乐“汉曲”与唐代大曲的关系

[2007/2/14]
内容提要:本文着重从曲式结构方面剖析辽宁鼓乐"汉曲"的艺术特征。从结构方面阐述其与唐代大曲的历史渊源的关系,最终得出唐代大曲是"汉曲"的基础和前身,这样,就可以使人们通过"汉曲"来了解唐代大曲的音乐形态。此外,还可以通过汉曲的记谱法来探讨破译古谱的正确方法。

关 键 词:辽宁鼓乐 汉曲 曲式结构 历史价值

辽宁鼓乐广泛流传于辽宁城乡及关东大地。它历史悠久,发展成熟,形成了自己独有的艺术风格体系。它与其它地区的鼓(吹)乐既有联系又具有本身的特色。

从乐器组合情况来看,辽宁鼓乐可分为两大部分,即笙管乐和唢呐乐。唢呐乐在辽宁鼓乐中占有显赫的地位,其运用的场合以及在人民群众中的影响远远超过笙管乐。唢呐乐的乐曲在辽宁地区各地的分类并不统一,分类标准也并不完全一致。本文倾向于杨久盛先生在《中国民族民间音乐集成.辽宁卷》中的分类方法,即以乐曲结构和与之相对应的演奏方法(曲调变化、锣鼓配置)做分类的主要依据,将辽宁鼓乐唢呐曲分为汉曲、大牌子曲、小牌子曲、锣板曲四类。本文所要着重阐述与分析论证的是汉曲。

一、汉曲概况

汉曲又称汉吹。据艺人讲,早些年间唢呐曲分为牌、汉、水、满四个种类。因此,不同学者对"汉"字的含义提出了不同解释,其大致可归纳为三种。1、认为"汉"应记为"旱"可与"水"对应。这种说法只是一种字面上的揣测,并没有理论和实践依据。2、认为"汉"是指汉民族,"汉"与"满"对应,即"汉"与"满"分别是汉族音乐和满族音乐,但由于辽宁鼓乐中已无法区分哪些是汉曲,哪些是满曲,所以这种说法也难以让人信服。3、认为汉曲与汉代乐府有一定的渊源关系。笔者倾向于这种说法。首先,汉曲的曲式与唐代大曲有着极为相似的特点,这说明它们之间有一定渊源关系,而唐代大曲又是在汉代乐府中汉代大曲基础之上发展而来,因而汉曲与汉乐府的内在联系就不言而喻了。其二,从汉曲的音乐风格来看,它大有古风,虽不能说与近代的民族音乐风格格格不入,但它的确不易引起现代人的审美共鸣。众所周知,音乐体现着一个民族的文化底蕴,虽同为中华民族,汉唐的中华民族与今之中华民族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斯大林曾言"民族是人们在历史上形成的一个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以表现在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稳定的共同体" 。由此可见,民族是一个历史范畴。建立在古代民族文化审美意识之上的音乐,在具有新观念、新文化的现代人听来自然就不易对之产生强烈的共鸣。从上述两点来看,我们有理由相信,汉曲与汉代乐府有渊源关系。

汉曲只用于丧事坐乐之中。用于丧事是因为汉曲曲调沉闷,音乐风格以表现忧伤为主。用于坐乐是因为汉曲结构长大,而且版式变化极为丰富,节奏变化更是层出不穷。汉曲分大味儿、小味儿两种。二者不仅体现在乐曲的"味道",即演奏风格上的差异,而且在用调上也有严格的规定--不能用大味儿汉曲的调来演奏小味儿汉曲,反之亦然。大味儿汉曲采用辽宁鼓乐传统的"大扔大撂"演奏手法,在吹奏过程中,要求舌不碰"哨",追求声音宏大,在风格上体现出粗犷豪迈的气概。在用调方面,大味儿汉曲只用本调、背调和四调来演奏 。小味儿汉曲是指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后,辽宁艺人开始运用老本调、六眼调来演奏的汉曲。在演奏方法上,小味儿与大味儿也有明显的差异,它采用"控哨"的方法,即将舌贴近"哨嘴",充分运用舌尖的"吐字"等技巧,从而使演奏出来的乐曲细腻圆润,形成了与大味儿汉曲有鲜明对比的风格。

二、汉曲的结构特征及其与唐代大曲的内在关系

从目前收集到的几十首辽宁鼓乐汉曲来看,它的曲式结构严谨规范,具有固定的结构模式--由引子、接头、身子、尾巴(若干节)、黄河套和住头组成。

汉曲的曲目非常丰富,但其引子却只有一个。尽管音乐集成工作中一共收集到四个汉曲引子,但经过仔细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它们乃是同一曲调的不同变体。这个引子由七板组成,前两板为散板,后面的五板是极慢的一板三眼板式。接头是引子与身子的连接部分。这个部分有两个段落组成,即三个"发冒"(或称浪头)和三个五。三个"发冒"是指三个散奏乐句,每句一板,无眼。尽管这只是一个有板无眼的散奏乐段,但由于打击乐器的即兴花打可以使我们感受到旋律律动的不断加快。"三个五"是指用唢呐的本调的"五"字散奏三眼,即以本调的La音为核心吹出的一个过渡性的乐句。

身子是汉曲的慢板部分,也是汉曲的主体部分,也是汉曲中风格变化最为丰富的部分。身子一般为"一节",即为一个音乐素材构成的段落。也有的汉曲身子是由"两节"组成的。汉曲的身子可以反复。

尾巴是汉曲由慢板转向中板、过渡到快板的部分,也是身子与黄河套之间的连接部分。这个部分将乐曲推向一个高潮。汉曲的尾巴"节"数不尽相同,有的乐曲有1-2节,有的多至3-4节。

黄河套也叫"梢头",是一个较为"灵活"的段落。说其灵活是因为从目前收集到的汉曲来看,黄河套的长短、段落数目没有固定的格式。基本上是艺人即兴演奏。住头又叫收头、煞头,它既是黄河套的结尾又是全曲的收煞。一般来讲,住头音型简洁,往往是在固定节奏型上作连续的八度跳动,最后由一个简短、渐慢的乐节落在一个长音上结束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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