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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与猫

主办:协信当代美术馆        日期:2016.4.23-2016.5.8
以青春之名

——余美槿的绘画

何桂彦

余美槿是一位敏感于个人生存体验的艺术家,她的绘画虽然涉及到多个主题,其核心的话语仍与青春,抑或说个人的成长记忆有关。

在中国当代绘画所形成的谱系中,“青春”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母体。不过,对于年轻一代的艺术家来说,他/她们对青春的表达与“伤痕艺术”中对青春的表述是完全不同的。1990年代中期,以韩日流行歌曲、日本青春小说和香港新古惑仔电影为典型代表,对“青春”的各种表述曾对中国年轻一代艺术家的创作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同时,2003年以来,伴随着“卡通绘画”的出现,“青春”题材开始有了时尚的、光鲜的视觉外衣。不过,在余美槿的绘画中,艺术家并没有去呈现“青春残酷”中隐含的伤害,更没有去表达所谓的理想主义价值观坍塌之后带给人的虚无感,相反,她希望以个人化的视角,去记录、去表现时间流逝之后,青春所留下的痕迹。

在本次展览中,有一组“女孩”系列的绘画。画中的人物大多是余美槿身边的同学、朋友,或者闺蜜。尽管我们不认识她们,更谈不上了解,但对于艺术家来说,每一幅作品,每一个肖像的背后,或许都有一段故事,一些经历,一段心灵的印记。而且,这些印记是关于自我、关于爱情,关于青春的。从这个角度讲,绘画成为了一种记录,一种见证,一种关于青春的自我在场的证明。

但是,艺术家对“青春”的表达并没有采用直接的陈述方法,反而是含蓄的、间接的。因为,如果从观看的角度切入,就会发现,这批作品中实质隐藏着双重的观看。一方面,画中的人物大多数时候均凝视着前方,这种观看方式,实质是一种镜像化的行为。也即是说,画中人物是处于镜子前方的。女孩照镜子原本是非常日常化的行为,但在艺术创作中,如果将其定格,将其作为某种瞬间存在的状态加以表现,那么,这种观看就多少具有自我审视的意味。而另一种观看方式,则是艺术家将这些女孩作为被看的对象。在这批作品中,余美槿的观看实际上是隐匿的,艺术家就像一个“他者”,静静地站在远方,观看着画中的人物。双重的观看流露出艺术家十分复杂且矛盾的心态,既是在表现她们,也是在审视自我。

隐匿的观看无疑会赋予作品一种疏离感。或者说,这种观看方式也会在视觉心理上带给人一种距离。当然,这种审美心理的形成与画面的处理手法也是紧密联系的。在艺术家的笔下,这些人物会给人一种虽近犹远,既熟悉又陌生的感受。即便艺术家采用的是写实的手法,但目的并不是追求真实的“再现”,相反是营造一种独特的视觉心理氛围。倘若从平面化的表达、图像式的处理技巧来看,不难发现,艺术家的绘画明显受到了影像技术的影响。事实上,1990年代中期,中国当代绘画曾面对“图像转向”的问题。那一时期,由于受到影像与数码艺术的影响,出现了大量平面化、波普化、图像化的作品。对于余美槿这代更为年轻的艺术家来说,影像与数码技术不仅塑造着她们观看世界的方式,也潜在的影响着她们的审美判断。尽管如此,余美槿并不去追求所谓的波普与图像化,在她看来,那种模糊的、褪色的,多少有些泛黄的画面感,不仅会进一步加强画面的疏离性,也会赋予“青春”一种斑驳的记忆。

本次展览的另一组作品以“喵咪”作为表现对象。与“女孩”系列比较,两者在风格上明显拉开了距离。这批作品融入了卡通的视觉元素,重视画面的形式表达,既有表现性的语汇,也富有装饰感。虽然两组作品在题材上有很大的差异,但其内在的诉求仍是一致的,均与青春与个人的成长体验有关,只不过,后者是以隐喻的方式完成的。如果将“喵咪”看作是一种视觉表象,那么,“喵咪”的存在所隐射的是,个人成长记忆中所附着的浪漫、快乐,但同时也充斥着困惑与焦虑,甚至画面的深处,还隐藏着浓郁的感伤情绪。

在余美槿的绘画中,始终有着强烈的女性视角,而她对个人成长与内心世界的表达,与女性对青春的天然敏感是密切联系的。对于余美槿而言,绘画的意义,在于言说个人的生命体验,并以青春之名,使其成为个人成长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