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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采样者”群展

主办:汇当代美术馆        日期:2017.4.17-2017.5.17
数字采样者,或处于网络态叠加中的新世代。

Digital Samplers, or New Generation Deep Dive into Internet Superposition.

互联网真的存在吗?以什么样的形式?自身如何运作?

时至今日,互联网所塑造的后数字景观似乎无处不在,它可以是一种新的“数字共治”模式,同时也以不可见的“网络集体无意识”影响着我们的日常思维,总之它正在日益贯穿我们充满阻力的当代生活。

以算法美学驱动的数字殖民主义正在持续地复制、分配和主宰着整个网络世界中集体崩溃的后数字身体,同时侵略和治理着不断坍塌,同时不断自我修复的超链接景观。生活在后媒体时代的艺术从业者们的工作越来越像自动的数字采样机器一样,夜以继日地从社交媒体和网络平台进行永无止尽的采样和拼贴,陷入到一种图像后期制作的狂欢之中。

层出不穷的网络直播、播客平台突然之间汹涌而至,当代艺术家手中的工具和身处的机构越来越被架空之下,网络世界不断地集结了众多的业余采样者,这些业余采样者从图像中来,又到图像中去。他们热衷于在不同的网络平台进行表演和创作,进行全新的虚拟空间生产,这对当代艺术家的身份产生了一种压迫性的焦虑。

互联网正处在一种已经死亡,又同时活着;既不存在,又无处不在的网络态叠加之中,就像量子力学中的态叠加原理,既处于这个状态,又不处于这个状态,就是状态不确定性,只有当你有意识的观察到其中的一种状态,这种态叠加状态就塌缩为一种现实。生活在这种并发、关联、叠加和纠缠网络状态下的新世代一开始就和虚拟世界存在着一种高强度的依赖性关系。就像真实的身体和屏幕背后的无数虚拟身份,社交媒体中的点赞交际和现实世界的冷漠无情,数字采样者正在新的平台资本主义的殖民地上体验着多体的纠缠态和来自现实深处的撕裂感。

屏幕景观与后数字身体

1909年意大利诗人马里内蒂在《费加罗报》上发表了《未来主义宣言》,不遗余力的歌颂工业革命以来的速度、科技和暴力等元素,主张艺术家进行创作时所谓的”心境的并发性”。上世纪90年代开始最早运用互联网和计算机程序创作的一批网络(Internet Art)艺术家也呼应了信息革命早期的初级数字景观。时至今日,我们已经深陷柏拉图的数字洞穴之寓中,无数明灭闪烁的屏幕和屏幕之后的云数据正分析、处理和主宰着我们的日常行动和部署,从对“网瘾”的短暂争议到全方位地沉浸在数字集体无意识下的屏幕利维坦之间仅仅一步之遥。

为了弥补屏幕背后的数字孤独感,个体身份根据需求被分割成多层次、光谱式的功能性数字切片。一方面,我们的身体仍是单个的物理“实体”;另一方面,我们的虚拟存在可以描绘为调解显示的多重自我。这两种状态之间的关系很难简单的一分为二,一种混杂着真实情感和数字交互的相互作用影响着我们理解自己的身体和在线身份。同时随着“个体的陷落”,人们又愿意频繁的更新社交网络的信息和沉迷于网络直播和增强现实之中,在线自我变成了一个多重的、分布式的分时系统。在一个或者多个屏幕的凝视之中互为主体和他者。

所有人目睹着后数字景观的内部在不停地坍塌,同时又不停的处于自我修复之中。无限复制的绚丽镜像就像无数个钻石的切面,一切似乎都迷失在云数据、碎片化和消费体之中。后数字化的肉身正在体验集体失效的痛苦,每个人似乎都在互联网上获得了自我节点上的平等和权力,转瞬之间就会被数字殖民和信息加速主义所塑造的后网络意识形态洪流所淹没。身份真实只有通过电子终端不断的在虚拟真实中点击才得以生存。在这种脆弱的数字美学建立起来的当代巴别塔之上,虚拟的生命政治正以一种自我增殖的象征方式在代码之中展开,同时在数字能量转换的过程之中丧失了自我的镜像。

与此同时,屏幕的景观化恰好对应了福柯所提到的“全景敞视主义”(Panopticism),并不仅仅限于对边沁的“全景敞视”建筑物的设计所具有的深刻政治功能的揭示上,在数以亿计的屏幕构成的不可见的虚拟敞视空间之中蕴含着一整套现代性的权力技术、规训技术和真理体系。正是通过它们,在“全景敞视”的屏幕体系之中,超级主机和云储存为基础的数字“帝国”构成无所不在的网络审查机制对每个屏幕的信息处理和运行了如指掌,而屏幕前的网民却无法确切知道它们是否在被监视,无形的“软技术”构成了对后数字身份不断的侵略和透明化处理。

生理时间和网络时间溶解到一种无始无终的数字共同体之中,在这个共同体之中充斥和漂浮着超文本的语境创造者,符号、交互性、超链接这些网络环境强调的品质不断的交织着,试图重塑作为主体的后数字身份。在数据之云中,我们不禁要问自己到底需要什么?为何?是要成为后数字时代的赛博格(Cyborg)还是真实世界中的女神?如何和屏幕世界保持适当的互动而又不沉迷其中?有没有新的方法让我们不被互联网的时空观所控制,从而保持现实之中足够的行动能力?说到底技术可能从起点上以及归宿上根本上就不是为了满足人的基本需求,而是为了满足资本、信息和景观增殖的需求。或许数字无政府主义我们提供了某种抵抗的可能性的前景,维基解密、自由版权和分享经济等实践正从稠密的后资本景观之中为我们这个时代不断地提供抵抗的样本。

马永峰

2016.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