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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江心洲-雷子在岛上”张雷个展

主办:国美艺术基金会-北京        日期:2017.6.9-2017.8.4


--陈瑞 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策展人

张雷是唐山人,大家都亲切地喊他“雷子”,雷子和赵丽蓉说着一样的唐山话,心境也是喜剧般的乐观,每天乐呵呵的,从没有见到他为什么事情忧愁过。

最早认识张雷是在南艺版画系的教室,当时我是版画系的常客,在教室看到频率最高的几个人之一就有张雷。在他毕业后,没有去找工作,由于制作版画需要机器,只能借助学校的设备,所以仍然每天来到学校画室作画。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一个周末,那天下着大雨,我恰巧路过版画系,整个教学区静悄悄的,只有最里间的铜板教室的门还开着,进去一看,只有张雷一个人在里面画画。这样的状态,张雷在毕业后坚持了两年。

当时张雷住在江心洲上,现在依然还是,其间只因为拆迁开发的原因换了几个地方。张雷热爱江心洲,也热衷描绘江心洲的一切,用“江心洲守望者”守望者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他早期的绘画大多沉浸在田园风光的诗性表达中,稠密的树荫,歪歪斜斜的篱笆墙,连片的葡萄园,虽然颜色都是油墨的单色,但是仍可以感受到他内心浓浓的诗意。

渐渐地,张雷不再满足做一个风景的记录者,许多特定的符号被从之前“田园诗”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诸如葡萄园中固定枝干的十字架,马路上刺眼的灯光,不同视角下的教堂等。虽然这些内容还是他在江心洲的切身感受,但毫无疑问,画面里已经有了强烈的精神指向,并且充满了神秘的气息,所以我将张雷这一时期的作品称为“自然神秘主义”。

这种指向能够被明确抽离出来,不仅立足于他数以百计的绘画作品积累,更来源于他的内心的变化。当内心的这扇门被打开后,张雷的绘画感受开始愈加丰富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受伤的小狗,拆迁的砖头,夜晚的火焰这些看似无关绘画的元素,成为张雷一个时期且反复描绘的对象。这些绘画更主观,也更符合心中的指引,许多绘画都具有强烈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也就在这个时候,张雷开始脱离版画的媒介,直接用铅笔、油画、丙烯等材料直接绘画,这一点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自觉的蜕变,主动放弃熟悉的工具进行更丰富的材料表现的行为方式,源于更加喷薄和自信的内心。

现在张雷尝试了更多的题材和材料的表现,对于这些作品,题材与材料也不再是他绘画重要的评判标准。在对画面的完成度与质感方面,都可以进行很好的驾驭与把握,也更能看到他安静平和的状态。

预祝展览成功。

过江心洲 -- 雷子在岛上

《过江心洲》原本是独立导演隐二的影片作品。2014年他为拜访艺术家张雷,乘渡轮登上了江心洲。回上海后又召集两位好友,利用业余时间登岛记录拍摄,张雷出演了影片男主角。

2017年是江心洲作为南京艺术家庇护所的结束点,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在4月20日至5月3日,由陈瑞策展,李小山馆长为艺术总监,正式推出了《过江心洲–关于一个岛的艺术生态》的展览。陈瑞认为这个展览是关于江心洲故事的序言,会在未来继续把它完成。

北京国美艺术基金会从初次了解到江心洲时就期待有机会能在北京呈现南京的这片艺术土壤。借此次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打好的基础,基金会邀请了《过江心洲》影片中的主演,艺术家张雷,来到北京国美艺术基金会的艺术空间呈现他的作品。展览希望延续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过江心洲–关于一个岛的艺术生态》的基础框架,通过艺术家张雷作品的全面呈现,为关于江心洲的记录增加一点材料。

过江心洲

江心洲位于南京西南,是长江中的冲积沙洲。2016年盛夏,通过艺术家罗荃木先生的介绍,在南京工作的青年艺术家魏巍领我上了江心洲。南京的夏天是很出名的,一上江心洲,我就彻底服气了。在下车的瞬间,汗水像开了水龙头一样,畅快地涌了出来。南京是老资格的火炉;江心洲是在火炉上的蒸笼。同时,南京为北亚热带湿润气候,雨量充沛,良好的自然条件奠定了十朝故都构筑园墅、剪裁山水的基础。绿色的树荫妥妥地覆盖着夏天的江心洲,它被各种深浅、明暗的绿环绕,像《绿野仙踪》里的翡翠城。

虽然汗流浃背得有点狼狈,我却非常兴奋。艺术家们住在江心洲尚未开发的村庄里,魏巍带我先到了孙大量的工作室,是在一家小工厂的二层,天花板很高。一进门,我就带着城市饿狼恶狠狠的贪婪,盯着墙上作品一圈圈打转。孙大量沏好茶,招呼了好几次,我才坐到他对面;说着话,脑子里的齿轮还是随着惯性磨着。几巡茶后,渐渐回过神,“您这里好像老电影里的场景。”我说。孙大量笑,“我是上海戏剧学院毕业的。”

没久坐,孙大量陪着我们前往下一站。一路上他热情地讲着自己刚到江心洲时岛上的原始状态,曾经在路上遇到蛇的恐惧,开心地描述自己当时害怕地绕过的情景,“江心洲的葡萄特别甜,你再晚点来,就能尝到了。”他说。

第二站是张雷家。这里是居民楼,他的母亲带着婴儿在午睡,家里的客厅被张雷的作品占满了。我们一张接一张地安静看着,张雷是位工作量很大,作品表达和语言都很直接的艺术家。他是了解江心洲原本模样的人,岛上生活的各种细微角落,他都用作品定格了下来。越画越抓出了这个岛的妖气,成了与心灵的神秘对接。

到张瑛工作室的时候已是正午,太阳烤得地面快要化了。她刚刚装上了利用地下水来降低室内温度的水空调,工作室太大,降温效果甚微。我哗的一下又是满身汗;她卷着裤腿,清爽干净地从容工作着。走到面前,这个瘦而小的张瑛,眼神坚定得像鹰,和她的作品一样。女人在这世上要做事,有容易些的方法,比如苦练娇傻姿态,借着外力智取;时机成熟一跃成为德才兼备、才貌双全的女性之光。偏偏也有很多因为单纯而令人尊敬的孩子,全凭练内功,硬生生从几十斤的身体使出几千斤的力来。

拜访完工作室,孙大量领着我们去吃岛上的河鲜,一进门老板娘就问,“这附近下个月就拆了哦。知不知道?”本来开开心心尝鲜的心情,瞬间跌入愁绪。江心洲的作为富人岛的开发其实已经初现规模了,只是大家住在岛的这边,看着远处的鲜明对比,心里估算着也许还有些时间。上午孙大量还兴致很高地说要把工作室对面的房子也租下来,面积扩大一倍。两小时后,就知道得去更远的地方另找工作室了。

这是时代的大浪,人们在这个时代搬进了豪宅岛;也在这个时代为继续从事梦想中的职业而接受了迁移。对迁移者来说,这是冷酷无情的结束方式。对豪宅业主来说,这是一个新的家园的开始。也许有一天,这里的文明会发展得让各类型的梦想都得到对等的尊重,各从其欲,皆得所愿。

雷子在岛上

张雷是最后一位目前还住在江心洲村庄里的艺术家,但很快也得另寻新的工作室了。他从大三就住在江心洲,这里房租便宜,交通便利,更难得环境幽静。小岛独立于江畔的简单生活,让艺术家能够全神专注在工作本身,这是在别处难得的奢侈:每天去画室工作,逛江边树林、葡萄园、废弃的房屋。工作和岛上生活是他世界的基础,让他全部精神都在艺术语言的自由探寻中。

先用油墨画在铜板上,再用铜版机压印到纸上。戈雅、德加等艺术家都曾利用此技法创作。张雷选用这种技法,起初是沉迷于这种浪漫、自由、又有力度的笔痕,在风景类作品中特别优势明显。

张雷的油墨铜版小画,有人看到南宋院体的一角山水、有人看到蒙克或戈雅的黑暗幽微,我嗅到的最强烈气味,则是所有画面里都浸透着的,玉一样的黑色。最近我在一些叫做“青花”的籽玉里面,找到了这种颜色。老江湖管这种质感叫“润”,可惜的是,多数会形容的人,画了一辈子都没做到。

隐二

现在张雷会有意地对材料加以控制,笔触减少,线条不断精炼,由外放转向内收。画面形象也在简化。他试图放开画面和材料本身的强势,进一步摆脱束缚,往更远的方向去探索。勇敢总是需要付出代价,但是积极的探索状态,正是艺术工作的迷人之处,它推动文明发展一路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