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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居

[柳宗元人物]  [柳宗元诗词]  [隋唐]
久为簪组累,幸此南夷谪。
闲依农圃邻,偶似山林客。
晓耕翻露草,夜榜响溪石。
来往不逢人,长歌楚天碧。
溪居:描写居冉溪生活。冉溪在今湖南省零陵县。诗人贬为永州司马时,曾在此筑室而居。改冉溪为愚溪,并写有《愚溪诗序》,说明改溪名的原因,抒发了自己的愤懑。
簪组:古代官吏的服饰,这里指做官。簪,用来绾发或插住纱帽。组,用来系印信的绶带。束:束缚。
南夷: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这里指永州。谪(zhe折):古代的官吏被贬或被流放到边远地区称为谪。这两句说,自己久因做官而被束缚,幸好这次贬谪到永州来,才得到解脱。这是愤激的反话。
农圃(pu普):田园,这里借指老农。邻:邻居。
偶似:有时好象。山林客:居住在山林间的隐士。
露草:带有露珠的杂草。
榜(bang傍):划船的用具,这里指划船。这两句说,自己早晨到田里耕田除草,晚上在溪中划船,听到水激溪石发出的响声。
人:指故人。
长歌:放歌。
楚天:天空。永州春秋战国时属楚响声。
诗的表面写的是溪居的闲适,但字里行间透出孤独的忧愤。“发清夷淡泊之音,不怨而怨,怨而不怨,行间言外,时或遇之。”

元和五年(810),柳宗元在零陵西南游览时,发现了曾为冉氏所居的冉溪,因爱其风景秀丽,便迁居是地,并改名为愚溪。

这首诗写他迁居愚溪后的生活。诗的大意是说:我久为做官所羁累,幸好有机会贬谪到这南方少数民族地区中来,解除了我的无穷烦恼。闲居无事,便与农田菜圃为邻,有时就仿佛是个山林隐逸之士。清晨,踏着露水去耕地除草;有时荡起小舟,去游山玩水,直到天黑才归来。独往独来,碰不到别人,仰望碧空蓝天,放声歌唱。

这首诗表面上似乎写溪居生活的闲适,然而字里行间隐含着孤独的忧愤。如开首二句,诗意突兀,耐人寻味。贬官本是不如意的事,诗人却以反意着笔,说什么久为做官所“累”,而为这次贬窜南荒为“幸”,实际上是含着痛苦的笑。“闲依”、“偶似”相对,也有强调闲适的意味,“闲依”包含着投闲置散的无聊,“偶似”说明他并不真正具有隐士的淡泊、闲适,“来往不逢人”句,看似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但毕竟也太孤独了。这里也透露出诗人是强作闲适。这首诗的韵味也就在这些地方。沈德潜说,“愚溪诸咏,处连蹇困厄之境,发清夷淡泊之音,不怨而怨,怨而不怨,行间言外,时或遇之。”(《唐诗别裁》卷四)这段议论是很有见地的。

诗以抒怀写起,看似临达超迈,实则饱含不尽幽情这首诗,最大的特点就是以旷达之笔表不尽悲情,而且言语越是豪迈,怨情越是深沉。这种含而不露,韵味悠长。诗人贬谪永州后,寄情山水以排遣自己的怨愤,诗以抒情开始,一种不平的愤懑之情通过旷达之语表达出来,意在言外,含蓄有味。中间四句正面写溪居生活,与老农为邻,晓耕作,夜泛舟,好象山林隐者,心静景幽,这不过是借以排遣郁闷罢了。最后两句因无故人而长歌于碧空之下,既和篇首照应,又是抒情遣怀,但含而不露,余味悠然。
阿放 2009/11/21 12: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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