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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姬人自伤

[王僧孺人物]  [王僧孺诗词]  [魏晋南北朝]
自知心裹恨,还向影中羞。
回持昔慊慊,变作今悠悠。
还君与妾扇,归妾奉君裘。
弦断犹可续,心去最难留。
此诗以一遭受情变后的女子口吻所写,是一首柔肠寸断的决绝诗。又题作《为姬人怨》。

首句写心理。虽然自知对负心男子满心怨怼,却依然不舍地对影自伤。矛盾中流露出伤心之切,旧情之深。

“回持”句,先回忆当时的快乐和满足,再想到这些快乐都变成了今天的形单影只,忧愁思虑。今昔对比,更添伤感。

五、六句写出了女主人公的行动。前四句尽诉伤心,但这位柔情中带着坚强的女子懂得无法得到便应当断然决绝。把你送我的扇子(“扇”一作“钗”)还给你,也请你把我送你的裘衣还给我。折扇,貂裘,都是定情信物,这些东西还回去,爱情也从此一刀两断,两不亏欠。

——真的是两不亏欠吗?

先看双方所换的信物,男子是一把扇子,女子则是一件皮衣,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折扇再为珍贵,料也只是男方日常所带之物,而为了这件皮衣,女子不知付出了多少日日夜夜的劳动。《红楼梦》里有一回“勇晴雯病补雀金裘”,为了给宝玉补裘,晴雯受凉成疾,竟此香消玉殒,可见此物不但珍贵,还饱含女子的情意。再者,作者在交还定情信物的动词上也下了一番功夫。当初互赠信物时,男子只是随随便便地“与”,而女子则万分珍重地“奉”。折扇礼轻,貂裘意重,可见,这段感情从开始就不是对等的;这场悲剧也从开始就埋下了伏笔。

末句一语点破,琴弦弹断了还可以再续,而你的心不在了,却再也无法挽留得住。似有无奈,似有痛楚,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清醒认识。自古多情女子负心郎,多是此类悲剧。
孤鸿鸣 2010/3/22 20:3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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